苟活着就是罪恶的种子!我的不幸,是无力拒绝他人的不幸,一旦拒绝,不论对方或是自己心里,永远都有一道无法弥补的白色裂痕,我被这样的恐惧胁迫着,问问老天:不抵抗是罪吗。
——太宰治
“是,森先生。”太宰出乎意料地没有抱怨,很平静地就答应了下来。
春见泠歌眯了眯眼,森鸥外对她可真的是警惕,把反向异能留在她身边,这可真的是折了她的翅膀。
拔掉了她的獠牙。
也罢,左右她没打算逃跑,但是当阶下囚的感觉令她很不爽。
“泠歌何德何能,居然劳烦干部陪我。”
“太宰,带表小姐下去吧。”
好一个表小姐。
“那,再见,森叔叔。”
“祝你这几天玩得愉快。”森欧外,“你要是丢了性命我可很难办呢。”
“那就看我们的干部大人有多少能耐喽。”春见泠歌用和森鸥外一样的阴阳怪气回应道,“那,太宰君,我们走吧?”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整个港口黑手党就都知道本部入住了一位表小姐。
守卫什么的问候太宰的时候也要恭敬地道一句“表小姐”,这让春见泠歌有些发笑。
她不过就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而已。
“呐,太宰君,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吗?”
看着眼前巧目倩兮的少女,太宰一瞬间恍惚了一下。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好像变了一个人。
这种伪装,似曾相识。
好像,就是他自己。
“那小泠歌想玩什么呢?”太宰也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模样,“要不,殉情怎么样?”
春见泠歌还是靠在正对着电梯门的壁上,抬头和他对视。
朱唇一开一合:“好啊。”
下一秒,一只雪白纤细的手就掐上了黑色外套少年的脖颈。
“死亡是我能给世人最大的祝福,你很幸运。”春见泠歌将他抵在电梯壁上,凑近他的脸,死死地盯着他露在外面的眼睛,手上的力道不断收紧。
太宰不慌不忙,也看着她的眼睛,勾起了唇角。
“真是讽刺呢,居然能在纯净得像块玻璃的眼睛里看见和我一样的恶魔。”
“你什么意思?!”听见“恶魔”二字,春见泠歌的杀意更甚,指甲已经要扣进他的咽喉。
“叮——”电梯门开了。
春见泠歌怒意未消,抓着他的衣领把他甩了出去。
守卫吓了一跳,拿着枪指着电梯口,直到春见泠歌走了出来。
太宰在地上咳了几声,动了动脖子,调整好状态,冲他们比了个手势,守卫立马退下。
“真是的,太宰君可真没劲,游戏才刚刚开始吖,说好的要陪我玩来着。”春见泠歌又扬起了那人畜无害的微笑,伸出手拍了拍雪白的连衣裙,整理仪态。
“嘛,众所周知,我的体术相当差劲了。”太宰摊了摊手,“让表小姐扫兴了还真是我的罪过呢~”
“算了,走吧,带我去我住的地方,森叔叔为了让我来肯定什么都准备好了。”春见泠歌抬脚走到太宰治身侧,用仅能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如果我是恶魔,那你一定是撒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