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别人问起自己想要什么,那一刹那反倒什么都不想要了。怎么样都行,反正不可能有什么让我快乐的东西——这种想法陡然掠过我的脑海。
——太宰治
森鸥外果真早已准备好了她的住所,里面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也是按她的喜好,都是白色的。
看来他没打算在这方面为难她。
她坐在沙发上眯着眼看坐在对面的少年,感觉自己受到了天大的挑衅。
恶魔。
不,她才不会是恶魔,永远都不会!
太宰治就像看不见她的目光一般,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然后掏出游戏机就开始打游戏。
罢了。
她起身,在房间里仔细检查了一圈,看来森鸥外还没有下作到给她的房间里安录音扣和针孔摄像头。
看了一眼手表,已经到了政治课的时间了呢,桑和是不是都急死了。
还真是抱歉呢。
确认所有东西都没有问题之后,春见泠歌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学习时间,不能荒废。
太宰治打着游戏,余光却始终在瞟着春见——这个有着和他相似的恶魔的少女。
春见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也没有过多理会,他看不看她,她并不在乎。
他的眼神,没有把她看成异类。
两个小时后,春见泠歌合上了书,放回了书架中。
随后起身理了理裙子,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丝。
太宰治也放下了游戏机,毫无矜持地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像一只猫。
这是春见泠歌脑海中冒出来的想法。
只不过,这只猫的攻击力,比狼还大。
想到这里,春见泠歌眯了眯眼,然后走到房间门口,打开了门。
开了门,她没有动。
太宰治也没什么反应,两人就这么定格了一样。
五秒之后,春见泠歌抬脚,走了出去。
太宰治起身,跟在她的身后,一起出了门。
“看来,森鸥外对你的能耐还真是十分相信。”春见泠歌没有停下脚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但是她不能停下。
哪怕会迷路,也要走下去。
这是一场心理上的较量。
她不能让他觉得,离开了他,她寸步难行。
“嘛~承蒙森先生厚爱,肯定要好好干活啊对吧——小泠歌?”
听见他这吊儿郎当的语气,春见“咯咯”地笑了起来,像是春风拂过檐下的风铃。
然后她回过头来,又带上了那张笑意盈盈的假面。
“太宰君真会装疯卖傻呢~”她一步一步走近他,笑得甜美。
“真是——让我忍不住想撕开你这张皮,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呢~”说完,一拳便向他的腹部挥去。
太宰双手插兜,向后退了几步,躲开了这一拳,和她出拳之后扫过来的那穿着白色绑带鞋的小脚。
看起来柔若无骨,但是就这条腿扫过来时带的疾风,太宰治都忍不住眯眼,这个大小姐还真是不能小看啊。
“太宰君很灵活呢~游戏很有意思哦~”春见依旧笑得甜美,用手背抚了一下脸颊,将发丝都拂至背后,又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