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帕梅拉•弗林特在接下来的授课中也并不安分——这点也和马尔福一模一样。
她一直在小声说话,还一直用自己的脚在踹桌子腿,这导致她那张长桌和椅子不停的摇晃。坐在她旁边的那两个女生很显然已经很不满了,但是她们什么也没说,只是无声的用自己的眼睛瞪着她,这大概是迫于她的之前向别人施展令人不愉快的恶咒的缘故,毕竟谁也不想像她说的那样,连着两天呕吐出鼻涕虫来。
当赫敏结束了对缴械咒起源和用途的基本介绍,并且随机叫了几个学生回答问题之后,帕梅拉终于安分下来。因为接下来的环节终于轮到了她的男学生会主席。
赫敏和马尔福将亲自为他们演示这个咒语应当如何使用。
马尔福从袍子里掏出魔杖,他等赫敏完成同样动作后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他将魔杖举在自己面前,优雅的向她点头致意,然后把手立于身侧。他们同时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在数到第三秒的瞬间,两人迅速回头,用魔杖指着彼此,大声喊道
“除你武器——”
一根魔杖从主人的手里滑出,被高高的抛起在半空中。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甚至还有几个人吹起了口哨。
“真是一次精彩的示范,格兰杰。”马尔福轻笑,阳光从他身后洒落,从赫敏的角度看,像是给他镶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原本苍白的脸上也多了分血色,他的右手上空空如也——魔杖已经飞到了旋转台阶的半中央。
赫敏轻舞手臂,小声念出漂浮咒让它重新回到少年的手上。
“你们都看明白了吗?”马尔福漫不经心的拂了拂魔杖上的灰尘,慢吞吞的说。
学生们传来肯定的声音。
“那我再重申一次,不允许使用恶咒。”他威胁似的环视了一周,最后把目光落在了帕梅拉身上:“要是谁让我发现了她的行为让我的课堂变得不那么愉快的话,我就把她变成黄鼠狼挂在天花板肮脏的吊灯上。”最后这一句话像是从他的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一样,又硬又凉。
“现在,按照我的分组,开始训练。”
赫敏好笑地看着帕梅拉有些发绿的脸,宣布练习开始。
轮到弗林特这一组时,赫敏发现她的搭档是那个蓝眼睛的格兰芬多男孩。教授们为了不让学生彼此放水以此偷懒而通常将不同学院的人分在一组,这样看来他们的恩怨起因很可能是之前的合作不怎么愉快。
他们彼此敬礼,然后相背走去。但在时间只数到第二秒的时候,黑色头发的女孩就已经转身将魔杖指向了浑然不觉的男孩。
“除你武器”
赫敏淡淡的念出咒语。
在连续翻转好几圈后,帕梅拉的魔杖滚在了一侧的地上。
她冷冷的盯着那个被抓包的女孩,她的身体因为魔棒脱手的巨大后震力而摔倒在地上,脸上呆滞的表情此刻看上去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弗林特小姐,你引以为傲的纯血家族只教给你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吗?”赫敏走到她的面前,低头看她,声音严厉。
帕梅拉缓过神来,她迅速地从地面上爬起,整理好自己凌乱的衣角和头发“——我要告诉我哥哥,你这个麻瓜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建议你不要,弗林特小姐。要是马库斯知道好不容易才没卷入战争里的家族,因为你愚蠢的行为被推到公然威胁战争英雄的风口浪尖,我发誓你不会喜欢这个下场。”
马尔福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迈步走了过来,他脸上的表情阴沉的令人害怕。他俯身看着女孩,咬牙切齿地嘲讽她“卑劣的自作聪明和无知的自以为是只会让你自讨苦吃,我不希望直到你后悔才明白这一点。”。
女孩看着他深邃的蓝灰色瞳孔里面溢出来的冷意,适时地闭上了自己的嘴。
“谢谢——”在学生们都离开教室后,赫敏对正踩在第三级台阶上的马尔福说,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回过头,似乎对她突然的道谢很费解。她深吸了一口气:“我是说,课上你说的那些话。“
他的表情明朗起来,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格兰杰,你爱自作多情的毛病又犯了,事实上我并不是因为你。”马尔福从他右边裤子的口袋掏出一个青苹果,漫不经心地啃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的作用,赫敏觉得隔了这么远的距离,她好像依旧能闻到那股诱人的清甜的苹果香气。
“那女孩实在是太蠢了,天真的,自以为高明的愚蠢着,不是吗?”他迟缓的眨了眨眼睛,用力地握着手里的苹果。他抬起眼睛看向赫敏,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简直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他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讥讽。
这是赫敏分不清,这份嘲弄,是对帕梅拉•费特林——
还是对德拉科•马尔福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