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歌看着他哥进了房间，才钻进杂物间去找。沈歌找到的时候，见商亭还没有出来，悄咪咪地打开来看。里面有一条跟他手腕上一模一样的的红绳，还有一块玲珑剔透的玉佩。就他哥的脾性，应该都是求神拜佛求来报平安用的。

商亭和沈歌到医院去看黄胖子一家三口，其乐融融，挺热闹。韩娜也是厉害，前天生完的孩子，今天就能靠着床头有说有笑的。

“我给侄子带了礼物。”商亭说着示意沈歌把东西递给黄胖子，“保平安用的，特意到山里去求来的。”

“那我就收下了，替我儿子谢谢你！”黄胖子在这边打开盒子，韩娜在那边逗孩子说谢谢叔叔。

“不亏是跟艺术打交道的，这玉佩是真挺好看！”黄胖子把玉佩拿出来给孩子看。

商亭记得还有一条红绳，特意往盒子里看了一眼，不要说红绳，盒子里一点红色都没有。商亭狐疑地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沈歌，大概明白了。傻小子，连刚出生的婴儿的醋都吃。

沈歌收到商亭的眼神，故作不知情望向小婴儿。

沈歌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有点出神。婴儿小小的一个，大概他用一只手就能托住。长得还挺丑，脸上的皮肤布着褶皱，跟他想象中的皮肤白皙细嫩完全不一样。

“你那时候也这模样，丑八怪一个，我记得，小小的一团，睁着眼睛哇哇叫。”商亭在他耳边道，“虽然具体的细节记不清了。”

沈歌愕然。他的记忆是从大概四岁左右开始的，那个时候，只知道有的天天陪着他的哥哥，记忆很模糊。真是没想到，觊觎了多年，现在居然真的搞到手了。

“孩子有名字了吗？”商亭问。

“没呢，”黄胖子纠结道：“都研究了快一年了，也没觉得哪个名字配得上我儿子。”

“……”商亭。

“这名字一定要取的有文化，有内涵，名字可是要用一辈子的！”黄胖子郑重其事说道，：“像我，名字叫黄鹏，好听，还预示着我能大鹏展翅，事业和爱情双丰收！”

“可以啊，鹏哥，那你希望你儿子将来是什么样的？跟你一样大鹏展翅，还是加官进爵啊？”商亭道。

“这你问的对，”黄胖子望了一眼沈歌，“小歌的名字是谁取？沈歌这名字就很好听，有什么深刻的内涵没有？”

沈歌跟着看向商亭。

“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取的，你到我们家之前就是喊的这个名字！”商亭白了沈歌一眼，“能有什么内涵，就是让所有人喊他哥呗。你看，沈歌，小歌，歌歌，全是喊他哥的，就这名字，这么多年来都占了多少便宜了。”

几个人又进行了一番讨论，最后确定名字叫黄可念，新父亲听从了商亭的建议，平安最重要。

“老鸡殊可念，旦旦报平安，希望小侄子念念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商亭说着弯腰伸出手指碰碰小孩。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安，在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里好好长成。

不像他和沈歌小的时候，连童年都不算有过的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可能心里承受能力真的太弱，家庭的不安分，加上一系列的变故，让商亭觉得生命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虽然说好死不如赖活着，但如果真的是赖活着，对于商亭来说还不如好死。

可能当年要是没有沈歌的话，可能他怀里的那把刀就会染上鲜血，也可能混吃混喝等死。有个比自己小六岁的弟弟在，小商亭就感觉到了一种压在他身上的责任。那种莫名而来的责任感逼着商亭成长和坚强，而对沈歌的照顾也是商亭内心的无措和迷茫的一种排解，让他知道他是有事可做，有家人要照顾的。

从医院出来后，沈歌一路上都在逗商亭叫声“哥哥”来听听，商亭抬脚就是一踹。

“叫声沈哥哥也行啊！”

商亭坚持一贯的原则，采取无视政策。

“闭嘴吧你，老老实实当弟弟不好吗？”

“那，就叫一声沈哥哥给我听，就一声，宝宝！”说着沈歌抬手去揽商亭的肩膀，商亭抬手拦了一下。

“门缝都没有！”商亭走快两步，把沈歌落在后面。商亭想着沈歌很快就会小跑追上来，结果等了一会儿，沈歌还在后面没跟上来。商亭转身去看看情况，看见沈歌脸色有点沉重地站在原地，握着手机的手举在半空忘了放下来。

“怎么了？谁的电话？”商亭小跑过去，拿沈歌的手机过来看。

“她说爷爷死了，明天的葬礼。”

商亭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去看沈歌的神色。还算平静，干净的脸上的愕然比悲伤要多。

“别太难过，我们先回家，我们明天去送送你爷爷他老人家。”商亭捏了捏沈歌的手腕。

沈歌心里不至于有多难过，但多少有点堵。

一头是新生儿的诞生，一头是老人的离世，这算不算是看的见的轮回？

沈歌在开车，没有说话，商亭心里想着安慰的话，话到嘴边，沈歌就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哥，你等下想吃什么？”

“吃什么……”商亭看了沈歌一眼，确定确实没什么事，停顿了两秒道：“想吃面，上次那家中餐厅，味道还不错。”

“叫沈哥哥就带你去吃。”沈歌笑道。

“我看你的乐高是不想要了！”

“好宝宝，我错了……”沈氏认怂。

到了中餐厅之后，沈歌刚坐下点了两碗面就去厕所了。商亭一个人坐着低头看手机，突然瞄到沈歌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屏幕亮了，随之而来的是手机铃声。

看了眼沈歌离开的方向，等了一会儿，商亭还没有见到沈歌回来，就伸手过去拿手机，刚准备接，手机那边就挂断了。

商亭打开手机屏幕去看打电话来的备注，察觉到有人在他对面坐下了，但是那人散发着浓郁的香水味。商亭抬头看过去，只见一位画着浓妆，脖子上挂着珍珠项链，手腕上戴着镯子的夫人，大概四五十岁左右，一头盘起的染黄的头发，嘴唇红的像被辣椒辣伤了。

商亭一脸蒙圈地望着她，还没开口问呢，那夫人就用一种兼具傲慢和自以为的妩媚口气说话，：“你就是赵亚吧，长得还不错嘛！”

这时候，服务员把两碗面送上来了。夫人看见了可怜的两碗面，嘲讽地笑了。

“来这种高级的餐厅，怎么就吃这些？不用替姐姐省钱，想吃什么尽管叫，姐姐请客。”

“这位女士——”

“诶，不用谢，姐姐有钱，先讲讲价钱吧！只要服务好，什么都好说”

“价钱？什么价钱？”

“一个月一万怎么样，当然，平日里你要是哄我开心了，姐姐还会送你礼物的，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嘛，你说呢？”

“一个月一万有点少吧？”商亭坐直身体道，：“我可是很贵的。”

“那你说，想要多少？只要不太离谱，姐姐都是可以接受的，你长得这么好看，要是那方面也不错的话，跟了姐姐，姐姐绝对不会亏待你的，姐姐可以跟你保证！什么限量手表名牌香水香烟的，任你挑。”

商亭笑了。他一个小时的进账都不止一万，一万就想买他的一个月，真的太亏了。商亭一笑，对面的夫人看的有点唇干舌燥，以为成了，粉白粉白的脸上露出了得意又迷恋美色的笑。

“一千万一个月，”去厕所的沈歌跑回来了，道：“这位哥哥，你还是跟我比较划算，要是觉得钱少，我还可以加，你想要多少都行，别说钱，就哥哥你这样的绝色，就是命我也愿意给你，就不知道这位女士能出多少钱？”

“……”商亭。

“开什么玩笑！你说的是越南盾吗？小伙子，没钱就不要装，我看你长得也不错，还挺像我女儿喜欢的明星的，今天我心情好，说不定也可以给你介绍介绍个姐姐认识。”

“我只要他，我看上的人，怎么都行，只要我喜欢。”

夫人抓着包包不屑地翻着白眼，：“我先看上的人！再说，你有这么多钱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两个男的搞在一起恶不恶心？！”

“宝宝，跟我走还是跟她走啊？”沈歌撑着桌面俯下身凑到商亭耳边问。

商亭看向对面的夫人一眼，抿唇皱眉道：“不好意思啊，夫人，他给的钱更多。其实钱不钱的我也不是很在意，主要还是喜欢比我小的，可爱又听话。”

气急败坏的夫人抓着包包跺着脚骂了一声“恶心”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可以啊，我就去了趟厕所，就勾搭上富婆了？”沈歌不爽地按着商亭的肩膀，那叫一个咬牙切齿，“真是小瞧你了。”

“她找的我，又不是我找的她，怎么就叫勾搭了？”商亭推开沈歌，：“吃你的面，哪那么多废话！”

“你这也不打算解释解释？”

“就你看到的那样呗，有什么好解释的？再说，一个月就一万，我能答应吗？”商亭一边吃面一边道。

“什么意思啊，要是一个月一千万你就答应了？”

第二十七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