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渔夫间。
苏逾白推开门,站在门框边扫了一圈内部——
一张单人床,床单是浅灰色的,叠得还算整齐。
靠墙一张书桌,桌面摊着几本旧书,一支笔滚在桌角。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壁干了,但底部有一圈极浅的白色水垢。
整个房间逼仄、干净、几乎没有属于这个年轻人的任何个人痕迹。
除了书桌正中央那本摊开的书。
苏逾白走过去,俯身看了一眼。
书页是古籍的影印本,边缘泛黄,字迹竖排,某一段被人用黑色水笔重重划了两道下划线。
被划的句子写着:"纯种深海人鱼,心口精血三滴,可愈百病、逆转生死。然取血之时须人鱼自愿,若强行逼迫,精血自凝为毒。"
下划线的末端有一行极细极轻的铅笔批注,"自愿?若她不愿,我该怎么办。"
苏逾白把这一页拍了照。
然后他拉开书桌左边的抽屉——里面整整齐齐叠着一沓医院病历,最上面那张的姓名栏被泪水晕开过一小片,墨迹洇成了毛边。
诊断结论写着"罕见性神经退行病变,生存期预估三至六个月",日期是一年前的。
病历下面压着几张从不同古籍上撕下来的摘抄页,每一张都用荧光笔标出了"人鱼""精血""救""心头"四个关键词。
其中一张的背面有一段手写文字,字迹比前面的铅笔批注更潦草,勉强还能读出来:"第三十七天。潮汐亭等了一整夜,没有看到传说里的银光。她躺在那,呼吸越来越浅。医生说下一次发病可能撑不过去。我知道我在找什么,但我也知道我找的东西可能根本就不该属于我。"
苏逾白把摘抄页也收进物证袋,然后拉开第二个抽屉。
抽屉里塞着一条叠好的麻绳。
绳子旁边放着一部屏幕碎了角的旧手机。
苏逾白按亮屏幕,有锁屏密码。
徐杰强的抿出一个笑来,两手一摊,表示自己爱莫能助,他往门口方向挪了半步,眼神中带着一丝,“到你们表演”的时候了。
何一生是老手了,一眼没看他,指尖在密码框上停了一秒,然后径直按下了"1207"。
屏幕亮了。
一张拍糊了的海边照片,夕阳把海面染成暖橘色,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侧身对着镜头笑,牙齿白白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弹幕:何老师!综艺老手的直觉!我直接跪了!)
(弹幕:何老师!综艺老手的直觉!你是我的神!)
(弹幕:+1!!)
洛天意站在旁边看得瞪圆了眼:"何老师你怎么知道是他的锁屏密码?"
何一生把手机屏幕转向她,语气里带着点老综艺人的得意:“你猜?”
华灵见不得美女一脸困惑的模样,甩了甩病历单,“用了很久的旧手机,异性的病历单,一看就是深情角色,打造深情人设的常见操作,就是把密码改成跟喜欢之人的生日,壁纸换成对方的照片,或者两个人的合照。而病历单上,有阿梨的身份证号哦,你看,九八年十二月七号!”
屏幕外看直播的南钊点了点桌面,直接截屏宁岁岁此刻的臭屁表情。
他点点头,煞有其事地将截屏设为了手机壁纸。
没错。
就是这样。
酱油团子系统看着数值面板,激动地在华灵脚边转圈圈,“爸爸!当前任务进度播报!已消除南钊罪恶值5点,但当前罪恶值为69!再次提醒,当罪恶值降到25点以下,任务才完成哦!”1
(⑅˃◡˂⑅) 这波好甜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