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鬼南钊30

"罪恶值降了？"华灵在心里问系统，手上继续翻翻找找，面上没有多余表情，维持着综艺镜头给过来的侧脸。

"因为南钊决定跟爸爸在一起了呀！"酱油团子在她脚边转圈的频率更快了，"他之前每天换一个女人，罪恶值嗖嗖往上窜。但截屏设壁纸那一秒，系统监测到他的情感信号变了——他是真的想跟你好好的，所以罪恶值降了五点！"

华灵手上的动作停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踝上沾的湿沙，贝壳粉的脚指甲在月光下泛着一点温润的珠光。

她"哦"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半度。

"……知道了。那继续录节目吧。先把眼前的案子破了再说。"华灵在心里说道。

酱油团子愉快地喊着爸爸下线了,然后自己偷偷去回味刚才看到的妈妈一号的表现——

在独栋别墅的落地窗前，南钊把手机横过来架在支架上，屏幕里正直播着探案综艺的实时录制画面。

导演组给了一个宁岁岁的特写——她甩了甩手里的病历单，下巴微微扬起，嘴角挂着那股"我可太聪明了"的得意劲儿，眼睛亮晶晶地冲着何一生方向接话。

“用了很久的旧手机，异性的病历单，一看就是深情角色，打造深情人设的常见操作，就是把密码改成跟喜欢之人的生日，壁纸换成对方的照片，或者两个人的合照。而病历单上，有阿梨的身份证号哦，你看，九八年十二月七号！”

南钊的拇指在屏幕边缘停了一瞬。

然后他点了点手机屏幕，直接截屏。

截下来的画面里，宁岁岁侧着脸，刘海被廊灯的光镀成一层暖金色，嘴角翘着的弧度刚刚好，臭屁得理直气壮。

南钊盯着那截屏看了两秒，拇指长按，弹出了"设为壁纸"的选项。

他点了"确认"。

手机桌面从一张纯黑色的默认图变成了宁岁岁那张脸。

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端起旁边的冰水喝了一口，喉结滚了一下。

"……没错。就是这样！"他对着空荡荡的客厅说了两个字，像是在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

……

古堡。

"渔夫间搜完了。"苏逾白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摊在所有人面前，"接下来，何老师，该去你的房间看看了。"

何一生把茶杯搁下，脸上那个惯常的综艺式笑容微微收了一收。

他站起来，拍了拍西装后摆并不存在的褶皱："行，走吧。我那屋书多，导演组塞的二十几本古籍够你们翻一阵子的。"

他往楼梯走的时候经过华灵身侧。

华灵正低着头用指尖卷裙摆上的银色珠片，何一生的步子停了一瞬，偏头看了她一眼，极轻地说了一句："那些书里写的'自愿'两个字，我翻了很多遍。"

他说完就走了。

华灵抬起头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背影踏上旋转楼梯第一级石阶，炭灰色的西装肩线在壁灯的光里微微起伏。

(弹幕:何老师临走前对宁岁岁说的那句话……"自愿"两个字，跟小徐那本书里的批注对上了)

(弹幕:他翻了很多遍"自愿"，说明何一生也研究过取血的条件。)

华灵垂下了眸子。

导演组几乎没给自己任何台本，但是他们似乎都很在乎人鱼自愿的条件。

可是人鱼怎么可能会自愿呢？

狗节目组，肯定逮着我在做文章！

华灵很快就下了这个结论，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又是一群弹幕乌泱泱发着。

(弹幕:啊啊啊啊啊，姐姐杀我！)

(弹幕:为什么会有人翻白眼都这么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