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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鬼南钊27

打酱油的求放过

旋转楼梯一共二十七级。

苏逾白走在最前面,靴底每踩上一级,头顶的廊灯就跟着亮一盏,身后五人依次踏过的地方,灯光又逐次暗回去。

整座古堡像一架被脚步拨动的管风琴,光与暗交替推涌,把六道影子拉长又揉碎。

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橡木门,门上镶着铸铁海马门环,嘴里衔着一枚锈迹斑斑的铜铃。

苏逾白推开门之前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阵型——何一生扶着栏杆微微喘气,洛天意手搭在华灵肩上,于泽成走在最后,徐杰强夹在中间。

"祭坛在后山崖壁,"苏逾白说,"出这门走三分钟礁石路。"

他把门推开。

海风裹着浓重的咸腥和一种说不清的、湿冷的腥甜扑面而来,灌了所有人满襟。

华灵的雾蓝裙摆被风掀起来,她伸手按住,光裸的脚踝在廊灯下白得晃眼。

潮水退了,但石面上还汪着一层薄薄的海水,月光从崖顶的裂隙倾泄下来,把整座圆形阵盘照得像一面碎掉的银镜。

甄沧海的尸体跪在阵盘中央,姿势几乎称得上虔诚——双膝着地,脊背挺直,双手交叠搁在膝头,头颅微微低垂。

如果不是他脖颈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鱼鳞状划痕在月光下泛着青紫色的光,这个姿势简直像是在对着什么不可见的神明做祷告。

"密室状态已确认。"苏逾白蹲在阵盘边缘,手指悬空比划了一圈,"出入口被涨潮海水封堵,石壁没有外力破门痕迹。死者体表无明显贯穿伤,唯一可见创伤在颈部。"

他戴上一只白手套,探过去轻轻拨了一下死者的领口。

划痕的纹路极细密,从下颌线一路蔓延到锁骨,每一道都呈半弧形,边缘整齐,像是被什么极其薄而锋利的片状物反复划过。

没有深到致命,但层层叠叠铺满了整片脖颈皮肤,在月光下泛出一种奇异的幽蓝色光泽。

(弹幕:这个尸体道具做得也太真了吧……脖子上的鳞片划痕看着就疼)

(弹幕:海水还没退完,石板上全是湿的,但死者的衣服是跪姿浸湿的——说明海水封门的时候他已经跪在这了)

"妙啊。"何一生蹲在苏逾白对面,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副自己的金丝边眼镜戴上,凑近了仔细看那些划痕,"你看这弧度的方向——全是自下而上的。如果是利器割的,刀刃应该从上往下走才对。"

于泽成站在阵盘外的石阶上没有下来。他双手插兜,目光落在甄沧海交叠的双手之间,忽然开口:"他手底下压着东西。"

苏逾白的手一顿。

他轻轻抬起死者交叠的右手,下面露出一角泛黄发脆的纸——半张残破的册页,边缘被海水泡得卷了边,但中央的墨字还依稀可辨。

他用镊子小心夹出来,平铺在旁边的干燥石板上。

半张《人鱼献祭手册》。

残留的段落写着:"月圆潮涨,精血引灵,鳞片为钥,契约破则永生启。然——"

后面两个字被水渍糊成了一团深褐色的墨点,再往后是半行小字:"反噬者,深海永夜吞之。"

徐杰强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站在苏逾白身后两步的位置,月光照亮他攥紧的拳,指节泛白。1

段评

这章太对味了,下一章什么时候能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