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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佐仓

爱丽丝学园之待我长发及腰

放学后就有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男孩子走到了佐仓木洛洛桌前。顶着一头中规中矩的金色短发,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镶边的圆框眼镜,金眸的男生有些腼腆地笑笑,拿出自己的纸笔,快速地写下:我是班长,我和你的拍档一起带你去吃饭吧。

木洛洛双手接过了平整的笔记本读了那段话,又打量了一遍这个自称班长的男生,旋即展露笑容,点了点头,并且还努力开口说话:“麻烦您了,还有……我可以读懂,一些唇语……所以,”她将笔记本递还给面前的男生,对班长和同桌一块说道:“大部分时候可以普通地跟我说话……”

顿了一下,她又补充道:“说慢一点就没事。”

飞田裕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点点头,真的放慢语调说:“嗯,佐仓同学你还真的是很厉害呢,能读懂唇语。”

佐仓木洛洛反应了一会儿,而后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假发:“不……”

“害羞什么嘛,”同桌的樱田觉希站起身来,轻轻拍了拍佐仓木洛洛的肩,笑着说:“你的唇语老师不也经常夸你聪明嘛。”

“诶?”佐仓木洛洛的手停在假发上,回头看向自己的同桌。

“我说,”樱田觉希甚至还极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不用谦虚,教你唇语口语的老师都夸你聪明!你刚才还在心里有点自满地这样回想了吧?”

读懂樱田觉希说的话之后,佐仓木洛洛的耳朵一下子变得有些红,连忙摆摆手:“哪有……”

[是吗……读心……是连这种事都能做到的啊。]

樱田觉希维持着一贯的笑容收拾着书包,在心中自顾自地回应道:是啊,读心爱丽丝,是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的啊,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果然读心是个很厉害的爱丽丝呢!]

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樱田觉希看向一边将双手手指两两对在一起,一边傻笑着这样想着的佐仓木洛洛,第一次觉得,今天转来的这个女生兼自己的拍档兼同桌,她,怕不是个傻子。

而佐仓木洛洛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样的心声也被自己的同桌听到后,不好意思地朝樱田觉希笑了笑。

一定是夕阳照着这新生一大串的耳钉有些晃眼,樱田觉希眯了眯眼睛,这样想。然后他收拾好了书包。

“不,佐仓同学确实是很聪明的。”飞田裕不知道旁边的两人进行了怎样的心理交流,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不过名字的话还是写下来比较容易理解……我叫飞田裕。”

飞田裕在笔记本上一笔一划地写着:飞田裕。最后还体贴地标上了平假名。

佐仓木洛洛则在一旁认真地看着,然后努力地念出来:“飞……田……同学?”

飞田裕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惊叹道:“你果然很厉害啊佐仓!”

“班长你说得太快了她没懂。”

三人一起走向食堂,佐仓木洛洛还在拼命练习同行人的名字:“飞……田……嘤……田不不不……樱田!”

樱田觉希在一旁听着,不知道该不该提醒自己的拍档就算她音发对了听起来还是怪怪的事情。

“念对了!佐仓同学!你果然很厉害!”飞田裕在一旁兴奋得像个小孩一样为佐仓木洛洛加油打气。

待到佐仓木洛洛练习得差不多了,飞田裕再次开口:“说起来,佐仓同学,”飞田裕推推眼镜,一直温柔的笑容掺了些不易察觉的伤感:“你认识蜜柑吗?”

即使能读心还是被这个问题给吓了一跳,樱田觉希笑着吐槽道:“班长你居然一上来就打直球吗?”

佐仓木洛洛显然不明白他们对话的意思,歪着脑袋分析刚才班长说的话:“米……干?”

反复在脑内确认了之后佐仓木洛洛礼貌地笑着回答:“我不认识哦。”

飞田裕悄无声息地呼了口气:[原来真的和佐仓蜜柑没有关系吗……]然后他露出得体的微笑,用很慢的语调问道:“那我能叫你木洛洛吗?”

被这突然拉近的距离给惊呆,从欢喜中回过神来佐仓木洛洛扶着假发拼命点头:“请!酱(这样)叫我!”而后像彩票中了奖一样兴奋地转过头去看樱田觉希,柔顺的秀发随着转身的动作而飞舞,佐仓木洛洛本人也有些难以压抑这兴奋,甚至脚步中夹杂了些蹦蹦跳跳的感觉:[这算交到朋友了吧!直呼名字啊!关系发展得好快!我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快就交到了关系这么好的朋友!好幸运!大家都是好人啊!]

懒得向兴奋到神志不清的新同学解释飞田裕这样做更深层次而且很复杂的原因,樱田觉希低头看着蹦蹦跳跳的佐仓木洛洛,笑着对她说:“笨蛋。”

“什么?”沉浸在喜悦中的佐仓木洛洛没能看清樱田觉希说了什么,笑着反问,眼中还闪烁着光芒。

“……没什么。”樱田觉希笑容不变地别过了头去。

啊啊,这内心莫名的烦躁究竟是怎么回事。樱田觉希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面前这个新生,因为爱丽丝而失聪那么多年,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失,头发的事情还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但大概也和爱丽丝脱不了关系……她这不是过着悲惨的人生吗!那她这发自真心的笑容是怎么回事!

不自觉地有些用力地握起了拳,樱田觉希越发想不通。佐仓木洛洛应该为失去听力的那十六年,为了她失去的发而憎恨爱丽丝、并为此感到由衷的悲伤痛苦才对。为什么不像他一样,对残酷的现实臣服,献上完整的叹息呢?

是伪装吗?现在还只是伪装吗?不只是对他人,是她连自己都骗过的,活泼开朗的伪装……这样想着,樱田觉希缓缓侧头去看身旁傻傻笑着的红眸少女。

“啊对了!”佐仓木洛洛一拍手,目光从樱田觉希身上移开,问一旁的班长:“那,我也可以……叫你裕吗?”

飞田裕要听懂这蹩脚的口语也花费了一些时间,而后点点头:“当然。”

[太好了!]佐仓木洛洛在内心狂呼,然后小声地试探地喊了飞田裕的名字:“裕君。”

“嗯!”飞田裕大概也有些害羞,红了耳朵应着。

“啊,前面就是食堂了。”飞田裕用手向前指着示意,然后领着佐仓木洛洛走了进去。三人找了位置坐下,班长又开始尽职尽责地解说:“食堂根据学生的星级来给饭,因为佐……木洛洛同学你还没有星级评定,所以就让班长的我先来代领……你能听懂吗?”

佐仓木洛洛不好意思地笑笑:“星?”

“哈哈,很好,鸣海那混蛋又忘记给新生普及设定了。”樱田觉希托着脸在一旁毫不掩饰地大笑。

“真是的,这样说班主任可是很失礼的。”飞田裕皱着眉毫无威严地这样对樱田觉希说了一句,随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在佐仓木洛洛的面前翻开:“这是我上自习时写的。”

然后他拿出笔在空白处写道:因为刚才木洛洛同学你说可以口头交流就没给你看,这是关于学校的制度,我在自习课上写的。

佐仓木洛洛接过本子,慢慢看着,在樱田觉希拍了拍她的肩后才抬头看向旁边一直挂着不变笑容的男生,樱田觉希还是托着一边脸,好像有什么话要说。

[托着脸的话唇语会变得不好读啊……能不能不要托着脸?]

樱田觉希挑眉,然后放下手,坐正:“我们在这里……”话没说完就被佐仓木洛洛强烈的心声以及手舞足蹈的肢体动作给打断:[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应该说‘请不要托着脸’……啊托着其实也没关系的!虽然托着脸会难理解一点但也不是不可以!所以说……那个……]

“对不起!”佐仓木洛洛很抱歉地仓促鞠了一躬。

“噗……”樱田觉希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摆摆手说:“没事没事,我已经习惯了。”说着顺着佐仓木洛洛脖间顺着蓝色丝带拿到她随时挂在胸前的小本子,轻轻一拉,从中间的环就伸展出更长的线,在本子金属环的侧边拿出别在上面的圆珠笔,思考了一下然后写道:我已经习惯别人不加掩饰的心声了,你随便一点就好。

[啊……习惯了是指……大家平时对你都会不加修饰……不过也对,修饰也没法修饰……]佐仓木洛洛点了点自己的脸颊,认真地想着。

樱田觉希看了一眼佐仓木洛洛认真的火红色双眸,又低头写道:没事,平时很少有人用心声跟我交流。

[那是说……]

但樱田觉希没让佐仓木洛洛再思考下去,接着写道:班长已经给我们去领饭了,我们在这等一会儿就行了。

[啊,真的,裕君已经不在了……会是什么样的饭菜?好期待呀!]

樱田觉希转转手中有些短的笔,没有回答佐仓木洛洛的问题,而是接着写道:你也不用勉强自己非要用口头交流,我和他,特别是班长那家伙,是不介意写在本子上的。

佐仓木洛洛一愣,反而还强迫自己面对读心爱丽丝有些急促地开了口:“我真的可以的!不过是每个人的唇语都有美个人的习惯,需要一点磨合期而已!”

[我真的可以不给你们添麻烦的……我真的可以做到的……所以……]

樱田觉希没想到会引起佐仓木洛洛这么剧烈的反应,怔怔地看着佐仓木洛洛闪烁的火红色双眸,一时没想到该说什么好。

“来,木洛洛同学,你的饭来了哦。”

佐仓木洛洛的眼神随着樱田觉希的眼神一起看向飞田裕端来的咖喱饭,她微微张了张嘴,而后展露笑容,抬头对飞田裕道谢。

“看起来很好吃。”佐仓木洛洛把餐盘放正,说。

飞田裕露出真心觉得‘你能喜欢真是太好了’的笑容,放下樱田觉希的那份咖喱,对佐仓木洛洛慢慢地说:“你可以尝尝,我去取我的那份。”

佐仓木洛洛看着飞田裕摆摆手离开,微笑着说:“我等你一起吃。”

飞田裕听到这句话,回头皱着眉笑了笑:

“好,木洛洛同学。”

“他是一个好人吧,佐仓木洛洛。”樱田觉希懒懒地问道。

“嗯!”佐仓木洛洛笑着点点头:“而且大家都是好人!”

[比我想象得要更好——更好……不过最出乎意料的还是能够遇到你这样的同桌啊。]

——

再次说明:[]这个符号代表心声,“”是口头上说出来的话。

女主的话为了方便阅读从下章开始就不再强调她发音上以及节奏上的不准确,直接写成连贯的句子了。

人物小设定:因为从小失聪所以佐仓木洛洛唱歌很难听,达到了五音不全的程度,但明明听不到声音却能感觉出“自己唱的确实很难听”也说明其实她在音乐上的天赋很高,只不过后天条件太过苛刻结果让她唱歌五音不全。(总之不管怎样就是五音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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