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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转校生。

爱丽丝学园之待我长发及腰

作者的话:心读君——樱田觉希

“”是说的话,[]是心声。

有时会在文章最后作者有话说里写一些人物设定或者正文里没有写出来的小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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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让樱田觉希评价自己作为爱丽丝一直到现在的人生的话,他大概会露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他也曾有过欢乐的时光。

那时童真无知,自己和身边的朋友思绪单纯。

进学园之前,他享受着父母的爱,被捧在手心里成长到四五岁——即使拥有“读心”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但既然是自己的儿子,那就完全没有问题不是吗。

他能感觉到自己是不同的,也能隐约感到父母以外的人对他的排斥,但年幼的他还有很多事情都不明白,也就无法深入思考其中的内涵。尽管渐渐变得不爱笑,他仍然没有怀疑“自己”和“他人”。

进入学园后,周围都是和自己一样拥有特殊能力的同龄人,这甚至还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心感。而同学们又或多或少了解“爱丽丝的特殊性”,对新来的同伴也展示了包容性。他度过了对于一个“爱丽丝”来说很普通的童年。

“所以我说能接受读心爱丽丝的不过是小孩子或者白痴而已啊。”现在的樱田觉希冷眼回顾自己的从前。

童年的时光总是快乐而短暂。他和同学们一起迈入了敏感多思的青春期。

没人说得上是“讨厌”他,但所有人都会选择避开。

毕竟谁都想要“隐私”。

表面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礼貌,内心却只想着逃离。

而另一方面,毫无保留展现在未经世事的少年面前的,人心的丑陋也让他想要退缩。毫无防备的纯洁心灵行走在险象丛生的荆棘中,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总是很容易受伤。即使是别人心中不经意间闪过,根本没有想要表达出来的恶意,对他来说也是真实存在的“威胁”,令他心惊肉跳难以面对。

樱田觉希依然笑对整个世界,不过他已经是孤身一人,整个世界都在他的对立面,不管是普通人的世界,还是爱丽丝的世界。

相信很多爱丽丝在入学前都曾被身边无知的人称为“怪物”,而这样的他却又被爱丽丝视作“怪物”而远离着。

所以说如果问起他作为“爱丽丝”而至今为止的人生的话,他也只能笑笑,退回自己“怪物”的穴居吧——作为一个[弱者]。

樱田觉希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看着讲台上鸣海介绍即将转来的新生的事情。

虽然爱丽丝学园转来新生一直都不是小事,但对樱田觉希来说,新生什么的来不来都无所谓。要不是有种不祥的预感,他真想像西川空也一样趴在桌子上睡一觉。

“新同学叫佐仓木洛洛,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但她有些特殊。”鸣海转身在黑板上写下木洛洛的三个平假名。

“她的爱丽丝是控制听力,还有控制头发。”

写完,鸣海双手撑在讲桌上认真地说:“她的爱丽丝发现得太晚了,小的时候一直听不到声音,所以几乎是相当于聋人一样在生活着。”

听到这里,台下掀起一阵小骚动。

这种遭遇对爱丽丝来说不是很常见嘛,这新生大概就是一个因此而怨恨爱丽丝想要批判老天不公的无聊的人吧。

太阳真好啊,樱田觉希懒懒地看着窗外的阳光,慢慢地趴在了桌子上。

除了对新生的惊叹外,周围的还有些零零散散的心声[心读君又在睡觉了,要不要叫醒他?……不,可是……和他说话的话……我的心声就会被……]

[真是的……没人会愿意和他走太近吧……]

心读用额头蹭了蹭柔软的袖口:我现在也在读你们的心声啊,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鸣海等骚动平息下来后接着说:“虽然她现在使用爱丽丝抑制器之后能够好好地听到声音了,但还是和一出生就能听到声音是不同的,要恢复她的听辨以及语言能力需要时间。”

“于是,”鸣海双手合十,展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还请大家对她多多照顾一下。大家都已经中等部了,一定懂得体谅同学的对不对?”

台下的学生纷纷点头,特别是初等部就在学园,在佐仓蜜柑的影响下学会了很多东西的同学们,将鸣海说的话认真记在了心里。

鸣海扫视了一下台下同学们的举动,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仿佛读心读到了什么糟糕的东西,已经在闭目养神了的觉希猛然惊醒,抬头和自己敬爱的班主任对视。

“啊,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还是问一下,心读君,你愿意做那孩子的搭档吗?”

“为什么是我?好麻烦。”觉希站起来问,脸上还挂着应付的笑容。

而且鸣海嘴上说的是“你愿意么”,心里却已经认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完全没有让樱田觉希推脱成功的意思。

鸣海眯起眼睛笑着,两只手的手指对在一起做了个颇为少女的姿势,说道:“你看,你是读心的爱丽丝,那孩子平时说话不太方便,有你照顾会好很多不是吗?你们还刚好都是潜力系的。”鸣海说着事先想好的话,让自己和读心爱丽丝的学生对视,脸上有着温和的笑容。

而且心读君,你的那种性格,说不定能被那孩子改变。

樱田觉希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无谓的抵抗——反正鸣海已经决定了,不管他说什么都不可能改变了。就算是来了个麻烦的搭档又有什么大不了,等那搭档和读心爱丽丝相处久了,就自然不会再“麻烦”他了。这样一想,一开始还可以抱着玩玩的心态和新生相处试试。

就当是个游戏。

于是樱田觉希笑着点点头:“没问题,我会好好做她的搭档的。”

樱田觉希和鸣海各怀鬼胎地笑着对视,场面异常和谐,让刚醒过来的西川空也打了个寒战。

两天后樱田觉希就看到了新转来的同学,长相平凡无奇,除了那头瀑布一样顺滑的头发之外没有任何让人眼前一亮的地方。

只是可惜他读心读了没多久就发现就连那头发都是假发。

不过这倒是提高了他的兴趣,他继续笑着看着讲台上那个前两天才能好好听到声音的女生磕磕绊绊地说话。

虽然她讲得不好,还会发错音,但佐仓木洛洛的口语能够达到这个水平已经远远超乎了大家包括樱田觉希的预料。

“大家可以……叫我,木洛子。”

“十六岁。”

介绍完自己的姓名和年龄,不能熟练说出自己爱丽丝的木洛洛顿了顿。

但她丝毫没有窘迫的意思,相反,她一直在兴奋地打量着新同学们,认真感受着她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什么是什么的一切声音,尽管这突然恢复的听力还有些扰乱了她原本扎实的口语。

“希望和大家,成为朋友。”她努力地让自己发出正确的音,最后还是没有抑制住,双手握在了一起。

樱田觉希眯起眼睛:啊,是那个吧,“朋友”的手语。

当然,他是不会手语的,在座的同学们也根本没有人会手语,那只是读心知道的而已。

意识到自己在不经意间又使用了手语的木洛洛迅速地松开了手,对怎么想都不会手语的新同学充满了歉疚。

木洛洛用手按着自己的面具,朝讲台下鞠了一躬:“请,多都指教。”

这个明明因为爱丽丝而一直生活在无声世界的女生却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她现在心中只有重新听到声音的喜悦。这让樱田觉希又提升了一些兴趣,觉得多了解这位新同学也不错,想象着这位遭遇悲惨的新同学有朝一日卸下所有对她自己的伪装,老老实实地为丧失听力和精心留了多年的长发的事实而哭泣、厌恶她自身的爱丽丝的场面,樱田觉希甚至有些笑出了声。

就像他一样,为“身为弱者”的事实而悲戚。

所以他极为配合地和佐仓木洛洛传纸条,没有一上来就读心欺负她。

但他看到木洛洛知道他是读心爱丽丝之后的反应时,愣住了。

[读心爱丽丝,真好,樱田君,你现在能感觉到我的心吗?真的是太好了。]佐仓木洛洛的眼框里甚至渗出感动的泪花:

[我,不用拼命去表达你就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看到樱田觉希有些愣住,佐仓木洛洛连忙在心中道歉:[啊,对不起,刚见面就说这些可能对你来说有些突然吧……但我真的好高兴啊……读心啊,真是个好爱丽丝。]

佐仓木洛洛的惊喜根本无法压抑,但对于读心爱丽丝的樱田觉希来说这简直就是惊吓。

但樱田觉希很快调整了心态——这只是个开始嘛,面前这个新生根本不懂读心爱丽丝的可怕之处,时间长了佐仓木洛洛就会为自己刚才愚蠢的发言感到后悔的。

这样想着,他再次展露在木洛洛看来毫无恶意甚至还充满暖意的笑容:“嗯,读——心——”

然后不明白新生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西川走了过来,气势汹汹地质问。

根本不明白耳中传来的声音的意义的佐仓木洛洛没有意识到西川的到来,仍是愣愣地看着樱田觉希。

樱田觉希思考了两秒,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示意木洛洛看向身后。

然后樱田觉希翘起了二郎腿——啊啊,西川这家伙,讲话太快了,面对看起来来者不善的新同学而有些紧张的木洛洛根本听不懂,特别是在“爱丽丝”对木洛洛来说还是个有些生疏的词的情况下。

欣赏着木洛洛努力想要听懂的样子,樱田觉希觉得这场好戏没白看。

什么?阻止西川?他不想做那种事。虽然中等部才入学的西川也因为蛮不讲理的性格和粗暴的爱丽丝被一些人讨厌,但樱田觉希一向和西川井水不犯河水。觉希不想被揍得满地找牙,西川也不想在所有人面前被抖出所有糗事。

更何况,他这不是正在看好戏嘛。

假发落地的那一瞬,所有人都沉默了数秒。

这可伤脑筋了,鸣海似乎都还不知道佐仓木洛洛的头发已经被剪掉、现在戴的只是假发的事情。觉希有些幸灾乐祸。

木洛洛看着自己落到地上的假发,愣了一会儿,然后动作麻利地捡起假发,拍拍灰尘,再次戴到了自己光光的头上,对着吃惊得合不拢嘴的西川露出歉疚的表情:“抱歉,吓,到里了?”

至于自己的假发掉下来的窘象被大家看到这件事,木洛洛的心中的羞耻与不好意思只在一秒中飞速闪过,很快木洛洛就完全坦然了。

觉希挑了挑眉毛——这佐仓木洛洛的心理素质似乎还真的有点强。

佐仓木洛洛快速地在笔记本上写上自己的爱丽丝,说明了自己的听力状况和头发的现状,并且再次向西川道歉,还说如果西川有什么问题,可以写下来。

她很是有礼貌地两手将自己挂在胸前的小本子递了过去,似乎非常期待和新同学的对话。

西川愣愣地看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新转来的这个女生,最后在笔记本上写了:“抱歉。我没什么问题了。”

反而是西川不愿用书写的方式来和木洛洛做更多的交流这件事情让木洛洛有了隐隐的失落。

[果然读心爱丽丝好厉害啊,直接就可以知道我在想什么了。]佐仓木洛洛扶正刚刚匆匆带上的假发,朝觉希笑笑:[其实对于别人懒得写下来这件事情,我也早就习惯了……可能是遇到你这样便利的爱丽丝让我有些得意忘形了吧。]

看着觉希又有些呆愣的表情,木洛洛像是想起了什么,按住了自己的假发,稍微有些脸红:[抱歉,刚才也吓到你了?]

觉希这才回过神来,笑着摇摇头,然后低头开始写自己的作业,顺带掐灭了自己心中可笑的期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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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仓木洛洛的一百种叫法:佐仓、佐仓君、佐仓同学、佐仓酱、木洛洛、木洛子、洛洛、木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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