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夜下,卸去舰装的腓特烈大帝时长哼唱着她在东煌听到小调,那时候她们三人一起逛街,大凤经常哼着,声音那叫一个婉转动听,可惜自己再怎么练,也没有东方人的那种韵味。
一晃快半年了,也不知道大凤和逸仙现在如何了。
『历史』
碧蓝历一八八四年,重樱御召舰比叡在塞壬的蛊惑下发动了大清洗,两年后,却因为其膨胀的野心付出了生命,但是,重樱的战争却没有因比叡的死而停止。
比叡进行了大规模的人体改造,她制造出了数十万的“鬼蝶”量产型舰娘武士,这些傀儡一样的人唯比叡的命令是从,在比叡死后,她们犹如疯子一般,疯狂地攻击天城等人,以为比叡报仇为目的开始着无差别杀戮,攻进江户的天城只得撤退,前往舰娘的大本营萨摩,而关东一带因为这些鬼蝶的肆虐而变成人间炼狱。
她们没有感情,只按照比叡死前给她们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办事,虽然每个人都有自我思考的能力,但这个能力仅仅能用于她们执行命令,说白了就是能够为了达成目的不择手段,使用出一切可以使用的办法,这些家伙十分棘手,她们战力惊人且不惧死亡,即便已经拥有了数量可观的部队的天城也只能暂避锋芒。
天城回到了萨摩藩,回到了这个阔别已久的家,她走回到昔日的战场,那些无法腐烂的舰娘尸身仍然完好地保留在那里,一切仿佛就在昨天,这里自从那一战之后,再无人过来,这些丰腴美艳的女武士就这样受着风吹日晒,她们死了,血液已经凝固变黑,但是因为舰娘身体的特殊性,她们尸身不腐,每个人都像一尊尊白玉雕像似的,无瑕且美丽。天城命人安葬了她们,在这里竖立起一望无际的墓碑,她惆怅地望着天空,追忆着故人。
小鸾儿,鰆儿,飞龙,苍龙,扶桑,山城,瑞鹤,翔鹤,伊势,日向……一张张熟识的面孔在天城脑海中跑马灯一样闪过,她们都埋在了这里。
而天城的时日也所剩无几,她病弱的身体没能支撑着她熬过这个一八八七年的春天。
三月阳春,那是个樱花缭乱的日子,天城在病榻上将写着自己对未来十几年的谋划以及各种策略的一卷书交给了大凤后,就不再过问重樱之事,四月的绵绵细雨下,天城去世,重樱全军缟素相送。
继任天城位置的大凤继续清剿鬼蝶,恢复关东地区,逐步走上重樱权力金字塔的顶峰。
『故事』
碧蓝历一八八七年,三月三十,重樱,京都。
重樱这一次的大规模动乱在重樱历史中还是第一次,连京都也没能幸免,秩序崩塌之后,京都就成了一个无法地带,天皇的御所犹如一座孤岛漂泊在血腥与黑暗之中,而最闪耀的地带当属罗生门一带。
这个破败的城门楼被帮派重新修缮,成了最大的风月场所,然而别的地方是风花雪月,这里,则是锋花血月。
此处名为锋月楼,不仅有各色各样的艳丽美姬,还有令人感受到前所未有刺激的真剑决斗,而且,进行真剑决斗的,是衣着性感,容貌美艳的女郎,这正是卖点,也是被称为“锋花血月”的原因。
华丽的楼台之内,无数的锦衣公子搂着艳姬,笑嘻嘻地看着在二楼雅座上看着一楼决斗场中飞舞的血花。
决斗场上,两名衣着性感的美女武士正在对峙着。
因为人越来越多,空气变得有些闷热,穿着黑底粉白印花和服的艺伎依偎在锦衣公子的身旁,把衣襟往下拽了拽,露出锁骨和半胛纹身,殷红的嘴唇咬着一颗红艳欲滴的樱桃,媚惑至极,头上的花钿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一旁的公子眯着眼睛勾过她的下巴,嘴角微笑,说着:“你真美。”
二楼雅座之上你侬我侬,一楼的决斗场旁边,一名战败的女武士正在切腹,不过人们的眼中却没有她,所有人要么和身边的艺伎聊天,要么看着决斗场上的两人,狂热地为自己相中的女武士下注,而这名在上一场决斗中战败的女武士,就像是在不见光的阴影中一样,默不作声地拔出胁差,从自己的左侧腹部刺入,横着从右侧拔出,血液缓缓地流下,她面色苍白,殷红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了一点声音,只是没有人搭理这名战败者,也没人为她介错,她只能卧在血泊中等死。
血腥味渐渐散开,飘到二楼,又被脂粉味掩盖下去,人们无视了战败者,目光全都聚集在决斗场中位于东侧的女武士身上,她身材丰硕,生得妩媚动人,而且刀法凶狠凌厉,已经连着击败了十名对手,甚至有的对手在交手中直接被她斩杀,其实力不容小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把赌注押在了她的身上。
而西侧的女武士,看起来要比她稍逊一筹,这名女武士模样倒是俊俏,不过头上有一对兽耳,这也没什么,这里面决斗的女武士打扮就是走的性感路线,时常会有兔女郎这样的扮相出现,有一对毛茸茸的兽耳不算什么稀罕的事,只是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会杀人的样子,反倒是像个应该在二楼服侍客人的艳姬。
“诶,看西面那个,听说啊,原本是在二楼伺候人的,不知道怎么了,得罪了这儿的老大,被罚去做决斗的女武士了,我看啊,她这小命是不保了。”
“一看你就是个外行,我告诉你,我可是练剑道的,你看这个头戴兽耳的女武士,她胳膊上的肌肉,那是常年挥剑所至,起码,每天一千下,再看她那粗壮的大腿,那爆发力非常人能比,真的,谁输谁赢不一定呢,我要小小地押她一下。”
“切,等着她输吧。”
这时,人群一阵躁动,原来是二楼上来了一名所有人害怕的客人――高雄。
自从回到重樱后,高雄就奉天城的命令在重樱境内打击不法分子,本来就被国民熟知的她名声更加响亮,尤其是她贯彻的“恶即斩”信条,更是令犯罪分子闻风丧胆,她的出现,代表这家黑暗的青楼即将关门歇业。
“高雄大人,这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说话的是锋月楼的老板娘,她赶紧把高雄迎了进来,以最高规格接待她,高雄却一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冷冰冰地对老板娘说:“我听说你们这里搞女子真剑决斗来赌,死了不少人?”
“这……刀剑无眼,有些磕磕碰碰在所难免嘛……”老板娘有些没有底气,眼睛转着,找辙圆场,高雄却话锋一转,说道:“别紧张,我没有向你问罪的意思,我来是当客人的,想要小小的赌一把,玩一玩。”
“噢……吓死奴家了,您请,您请。”
高雄看向西侧的女武士,眼神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她拿出一锭黄金塞到老板娘手里说:“用这个,买她赢!”
“呦,大人,您这一锭金子可是值不少钱呐,您就不怕……”
“不怕。”高雄似乎对西侧的女武士很有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