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绝美容颜,我的脸瞬间红了一片。

你!

我!
我慌忙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抱歉……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无事。
他轻咳一声,又回到了木案的那端。
————————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我向蓝湛招了招手后,跑出了藏书阁。
哈哈哈!我终于自由了!
次日。
看到我来了兰室,聂怀桑一脸疑惑地说。

诶?江潋?你抄完啦?

抄完了。

这……这么快?我还以为你和魏兄一样,也还要几天呢。

诶?我师兄他还没抄完吗?

没有。估计还要几天。
我点点头。
随后,听见一声咳嗽声,聂怀桑立马坐回了他的位置。
是蓝启仁进来了。
看着蓝启仁在那里一脸严肃地讲课,我下意识地看向蓝湛那个位子。
不在啊。
哦对,他现在应该在监督羡哥哥抄家规吧。
几日后。
后山竹林。

怎么样。他看了没有?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嘿!他刚才吼那么大声,你们没听到吗?

听到啦,他让你滚!魏兄,我第一次听到蓝忘机叫人“滚”!

可喜可贺,我今天就帮他破了这个禁。看见了吧,蓝二公子为人所称道颂扬的涵养与家教,在本人面前统统不堪一击。

你得意个屁!这有什么好得意的!被人喊滚是很光彩的事情吗?真丢咱们家的脸!

我有心要跟他认错的,他又不睬我。禁我这么多天的言,我逗逗他怎么了?我好心送书给他看的。可惜了怀桑兄你那一本珍品美人图。我还没看完,好精彩!

蓝湛此人真是不解风情,给他看他还不高兴,白瞎那张脸。

不可惜!要多少有多少。

把蓝忘机和蓝启仁都得罪透了,你明天等死吧!没谁给你收尸。

管那么多。先逗了再说。你都给我收尸这么多回了,也不差这一次。

滚滚滚!下次干这种事情,不要让我知道!也不要叫我来看!
他们在那边讲的绘声绘色,而我却有点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美人图?
闻言,江澄的脸红了红。

去去去,小孩子别管这么多。

哦,好吧。
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好吗?
当然,这话我是不敢当着江澄的面说的。
突然,几人的脸色都变了变。魏无羡“嘘”了一声,随后掏出一张符篆,打向一棵树的顶端。
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鸟从那里飞了出来。

这不是岐山温氏豢养的枭鸟吗?这么在这啊?

岐山温氏?你怎么知道是他们养的?

我们清河就在岐山脚下,经常能看到这种鸟飞来飞去的。据说,这是岐山温氏用来监视用的。

那这鸟,飞到云深不知处作甚?

我也不知道,难道他们温氏管天管地,还要管咱们听学?可是也不对啊,我前几年来听学,从来没见过枭鸟。
魏无羡摸了摸鼻子,显然也有些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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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防姓蓝的老古板和小古板夜半来袭拖他下床去惩治,魏无羡抱着他那把剑睡了一夜。岂知此夜风平浪静,至第二日,聂怀桑竟大喜过望地来找他。

魏兄,你真真鸿运当头,老头子昨夜就去清河赴我家的清谈会啦。这几日不用听学了!

少了老的那个,剩下小的那个,这还不好对付!
魏无羡一骨碌爬起,边穿靴子边喜。

果真鸿运当头祥云罩顶天助我也。
江澄在一旁悉心擦剑,泼他冷水。

等他回来,你还是逃不脱一顿罚。

生前哪管身后事,浪得几日是几日。走,我就不信蓝家这座山上还找不出几只小山鸡来。
三人勾肩搭背,路过云深不知处的会客厅雅室,魏无羡忽然“咦”了一声,顿住脚步。

两个小古……蓝湛!
雅室中迎面走出数人,为首的两名少年,相貌是一般的冰雕玉琢、装束是一般的白衣若雪,连背后的剑穗都是一般的与飘带一齐随风摇曳,唯有气质与神情大大不同。
魏无羡立刻分辨出,板着脸的那个是蓝忘机,平和的那个必然是蓝氏双璧中的另一位,泽芜君蓝曦臣。
蓝忘机见到魏无羡,皱起眉头,几乎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多看一刻便会受到玷污,移开目光,眺望远方。

江公子,魏公子,江姑娘,还有……怀桑?
我们几人向他作了一揖。
蓝曦臣还礼,聂怀桑声如蚊蚋。

曦臣哥哥。

怀桑,我前不久从清河来,你大哥还问起你的学业。如何?今年可以过了吗?

大抵是可以的……
他如打了霜的蔫瓜,求助地看向魏无羡。

泽芜君,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除水祟。人手不足,回来找忘机。

兄长何必多言,事不宜迟,就此出发吧。

慢慢慢。捉水鬼,我会呀,泽芜君捎上我们成不成?

不合规矩。

有什么不合规矩了?我们在云梦经常捉水鬼。况且这几天又不用听学。
云梦多湖多水,盛产水祟,江家人对此确实拿手,江澄也有心弥补一下云梦江氏这些日在蓝家丢的脸,说道。

不错,泽芜君,我们一定能帮得上忙。

不必。姑苏蓝氏也……
蓝忘机还没说完,蓝曦臣笑着道。

也好,那多谢了。准备一下,一同出发吧。怀桑可同去?
聂怀桑虽然想跟着一起去凑热闹,但遇见蓝曦臣便想起自家大哥,心中犯怵,不敢贪玩。

我不去了,我回去温习……
如此作态,巴望下次蓝曦臣能在他大哥面前多说几句好话。
我们几人则回房准备。
蓝忘机观他三人背影,蹙眉不解。

兄长为何带上他们?除祟并不宜玩笑打闹。

江宗主的首徒与独子与义女在云梦素有佳名,不一定只会玩笑打闹。
蓝忘机不置可否,面上却写满“不敢苟同”。

而且,你不是愿意让她去吗?
蓝忘机愕然。

我看你神色,好像有点想让江宗主的义女一起去,所以我才答应的。
雅室之前,静默如结冰。
半晌,蓝忘机才艰难地道。

绝无此事。
他还要辩解,魏无羡与江澄已神速背了剑过来。蓝忘机只得闭口不语,一行人御剑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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