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十六：彩衣镇除水祟

水鬼作祟之地名为彩衣镇，距云深不知处二十里有余。

彩衣镇水路贯通，不知是小城中交织着密布的河网，还是蜘蛛网般的水路两岸密密贴着民居。白墙灰瓦，河道里挤满了船只和筐筐篓篓、男男女女。花卉蔬果，竹刻糕点，豆茶丝绵，沿河买卖。

姑苏地处江南，入耳之声皆是绵软绵软的。两艘船迎面撞到了一起，翻了几坛子糯米酒，连两个船家理论起来都仿佛莺莺呖呖。云梦多湖，却少有这种水乡小镇。

魏无羡看得稀奇，掏钱买了两坛子糯米酒，递了一坛给江澄。

蓝忘机没有理他，转身走进一家客栈，我们也急忙跟了上去。

走进客栈，魏无羡霎时被呛得打了个哈欠。

魏无羡摸了摸桌子上的灰尘，不满道。

闻言，店小二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害怕。

说完，那店小二就一脸惊恐地出去了。

几人进了里屋，魏无羡问道。

我们几人也不再多作停留，乘了十几条细瘦的小船，朝水祟聚集地划去。渐渐地两岸民居越来越少，河道也静谧起来。我们几人各占着一条船，听此地水祟相关事宜。

这条河道通往前方一片大湖泊，名叫碧灵湖。彩衣镇数十年来从未有水鬼作祟，近几个月却有人在这条河道和碧灵湖频频落水，货船也莫名沉水。

前几日，蓝曦臣在此布阵撒网，本以为能捉住一两只，谁料想一连捉了十几只水鬼。

将尸体面目洗净带往附近镇上询问，竟有好些尸体没人认领，当地无人认识。昨日再次布阵，居然又捉住不少。

魏无羡笑而不答。云梦江氏当然也是用网，但他仗着水性好，从来都是跳河直接把水鬼拖上来。

这法子太危险，肯定不能当着蓝家人的面用，传到蓝启仁耳朵里少不得又要被教训一通。

方才他们聊天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着几人的船底，看了一眼蓝忘机的船底，心念一动，叫道。

蓝忘机正凝神戒备，闻言不由自主看向我，却见我手中竹篙一划，哗啦啦的一篙子水花飞溅而来。

蓝忘机足底一点，轻轻跃上了另一只船，避开了这一泼水花，恼我果然是来玩笑打闹的。

我却在他原先所立的那只船的船舷上踢了一脚，竹篙一挑，将船只翻了个面，露出船底。而船底的木板上，竟牢牢扒着三只面目浮肿、皮肤死白的水鬼！

离得近的门生立即将这三只制住了。

我竹篙轻轻一拨水，小船飞驶，划到与蓝忘机并列。

蓝忘机纡尊降贵理了他，看我一眼。

果然，网绳急剧一阵抖动。

黑色丝绸般的浓密长发在数十艘小船边齐齐翻涌，一双双惨白的手掌扒上了船舷。

蓝忘机反手拔剑，避尘出鞘，削断了船舷左侧十几只手腕，只留下手指深深抠入木中的手掌。正要去斩右侧的，一道红光闪过，我已收剑回鞘。

水中异动止息，网绳也重新平静下来。方才我那一剑出得极快，但蓝忘机已看出他所背的必是上品灵剑。

蓝忘机点了点头。

这时，碧绿的湖水中，一片长长的黑影绕着小船一闪而过。

江澄斩完了他那边的水祟之后，仍在留神有没有遗漏，一见那条黑影，立刻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