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就印证了他们的猜想,赵妈妈随后进来,就带进来一个人,不过不是王心,而是一个身穿红衣的男子,那男子长的很是清秀,稚嫩的脸上配上稚嫩的语气,就好像是一个还为弱冠的少年,只不过,人家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了。二十几岁了却仍然像十几岁,连赵妈妈刚才都以为是一个小孩来找他父亲呢。其他两人不认识他,可唐宁却认识,这个男孩是血影的分会堂主,白羽的左膀右臂中的左膀。
“属下见过唐将军。”赵妈妈离开后,男孩开口行礼,“韩起,可是找到了王心?”韩起是那个男子的名字,“并无,不过是在雪灵国没有找到。”韩起是血影在云州建立分会的主上,所以他带来的首先是在总部的消息,而云州的,就是他接下来的话“云州昨日发现了王姑娘的身影。”果然,诚然唐宁再了解王心,却不如娶她半年被迫休妻的汪辰。“可知去向?”“王宫,从今早入了,刚刚出来,之后就从城门离开了。去向瀚州。”“瀚州?”这是三人万万没想到的,瀚州可是草原,很多部落聚集在此,王心突然去瀚州,让几人不由得思索李俨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这就不知了。
“韩起,你回去吧,告诉羽他们,不用找了,我亲自去瀚州找她。”“是,属下告退。”说着,他就出门没了声音。
“瀚州那边最近没有什么大事啊?”左修彦思索着最近的朝政说,“恐怕不是朝政。”唐宁说,瀚州是什么地方她知道,贸然去那边肯定不会让朝中大臣有所察觉,不然也不会让王心放下雪灵任务秘密召回。而这次,不止她不知道,连李俨最信任的汪辰都不知道,“看来,我要去一趟瀚州了。”“你如果去了,王上那边怎么交代?”汪辰问她,倒不是说离了她唐宁军中不稳,而是这次李俨本就不想让人知道瀚州那边的事,如果唐宁突然离开,那依李俨的性子,不难猜出她的去向,到时候肯定会触怒李俨,唐宁就有麻烦了。“……”唐宁无话可说,汪辰的话,她当然明白。
不过她相信王心,就算没了武功,她也可以自保。再说了,就算她有事,花影在瀚州也有分会,实在不行就去找高柒。高柒就是花影在瀚州分会的主子,也是孙灵筠的亲信。就在她放下心准备喝左修彦给她刚斟满的茶时,赵妈妈进来了,是一脸慌张。“怎么了?”见脸色不对,汪辰问,“天机院的人来了,还有锦衣卫。”三人闻言大吃一惊。
唐宁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就看到了天机院的人围着正门,锦衣卫的人在副指挥使王黎带领下往后门而去。“怎么回事?天机院和锦衣卫怎么来了?”左修彦奇怪,这好好的又是要干嘛?
正说着,外面嘈杂声传了过来,有客人的怒吼,有姑娘们的惊慌失措的尖叫,还有哪些闯进来的人大喝的声音,正出神,他们包间的门就被人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开,然后就进来两名天机院的人,把四人连推带搡的推到了正门口上二楼的楼梯口,被迫蹲了下来。
江铭进来就看见了三人,上前故作姿态的行了一礼“我这不知左侍郎,汪督公和唐将军在此,刚刚下属多有得罪,还请见谅。”看他那副嘴脸,唐宁恨不得上去就是两巴掌,江铭和汪辰都是宦官,可是两人完全是两种性格,汪辰是私下随和处事阴毒狠辣,不留余力直接将人搞得半死不活类,江铭是私下阴招不断,黑人不眨眼,而处事圆滑机警,相比二人都是互补的,也难怪一个执掌天枢院,一个执掌天机院,虽说一字之差,却是两种不同的办事风格,就好比历史上的东厂和西厂。你看江铭就如同尚铭,汪辰就如同汪植。
“不知这是出了何事,居然惊动了江督公和王副指挥使?”唐宁虽是笑着问话,但是却不是出自真心,“云州出了圣清教徒,就逃到了这里,我听说这里也有汪督公的投资,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圣清教是瀚州鞑腊部的总称,瀚州是个十分辽阔的草原,自然也有部落分工,八部之名也是响彻天下,故名就是八个部落分散,管理着瀚州这片大草原,鞑腊部分工的是秘术一派,就是在出征,婚丧嫁娶时做法的那一派,也算蛊惑人心吧,只不过不是那种妖恶的,算是良心派别。北有鞑腊的圣清教,南就有苗疆的圣月教,只不过南疆善蛊罢了。
圣清教虽说不会干出什么蛊惑人心,用蛊来迷惑人之类的事,但是突然出现其实也不足为奇,许你去人家领土,不许人家来你这闲逛?瀚州和云州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就连驻守在两州边境的士兵也都没有越界犯境,唐宁估计这应该不是奉了李俨的圣旨,应该就是闲的没事来找事的,天机院除了天枢院不对盘,就连对兵部和军队都不想太过理,他们唯一看顺眼的就是锦衣卫了,当然,前提是锦衣卫指挥使和副指挥使是他们的人,比如王黎,再比如王黎的心腹也就是刚刚推他们过来的人叫程金。“江督公可知道越权是何罪名吗?”左修彦冷静道,“左侍郎大可去弹劾我,反正本督公也不会怕。”他当然不怕,因为弹劾他的人实在太多,皇帝那的折子除了朝堂大事,基本都是弹劾他和汪辰的。谁叫他俩宦官掌权太大呢,汪辰还好,除了前段时间娶了王心弹劾他的比较多,从王心死了倒也没多少人再提了,可江铭就另说了,弹劾他的人基本都可以把御书房占满了。
“那……破坏两州和平呢?”唐宁慢悠悠的晃出一句,江铭一瞬间还没听明白,“江督公别忘了,我们与瀚州向来相敬如宾,而在云州也有瀚州八部的人在这里做生意,我们云州也有在瀚州谋生的,江督公这怕是有歧视鞑腊部的嫌疑啊,若是此事让王上知道了,不知这回江督公是挨板子还是抽鞭子还是长跪不起了。”这些话听的江铭都打怵,上次就因为他抓错了犯人,使要犯在他眼皮底下逃之夭夭,虽然锦衣卫不辞辛苦的追了回来,但还是触怒圣颜让李俨觉得天机院没用,就被抽了二十鞭还差点走不回去,这痛他一直记得,因为他那次养了几个月才好。这次如果让李俨知道自己要抓瀚州鞑腊部的人,那他别说打板子之类的,说不定小命也会没了。但他不能再这三人面前露怯,所以嘴硬道“这就不劳唐将军费心了。”“也是,反正那惩罚也轮不到我头上,我费那多心干嘛,自便。”说完,唐宁就不说话了,汪辰一直就没开口,他不是不说话,而是对着江铭这个老对手没啥可说的。
王黎一进来就看到了三人,他也没多说,他们就是来找麻烦的,他们知道这是汪辰投资的,只不过特地来恶心一下汪辰,却也是来找圣清教的教徒的。人没找到,恶心到了汪辰,当然也不知道恶没恶心到。“废物,连个女人都找不到?”江铭听了王黎对他的耳语随即发火道,王黎心里有气:人没抓到你在这冲我发个毛的火,有本事你自己去抓啊?自己在这跟人闲聊,我是废物那你还是个阉人呢,我起码还是个男人吧。当然,这些话他只敢在心里说。没抓到人,再闹下去对谁都不好,发了通脾气,江铭和王黎就带着锦衣卫和天机院走了。
这里恢复了以往的热闹。而三人也回到了那个包间。
“江铭恶心你的手段又有长进了啊。”一坐下,左修彦就对汪辰说,“哼,这笔账我迟早要还回去的。”汪辰恨恨的说,他又怎么不知道今天江铭他们就是为了来没事找事的,看看他们带的人,都是最底层的锦衣卫和天机院的人,如果真是来找圣清教的教徒,那级别自然就不一样,带的人也都是身手好的。“他也不止是来恶心汪辰的,也是告诉我鞑腊部出事了。”唐宁严峻的说,“他?你说江铭还是王黎?就他们这样还会告诉我们什么事?”知道左修彦和汪辰不信,唐宁也不解释,她知道的原因是因为她在锦衣卫和天机院都有人,这是她安排进去的眼线刚才传来的消息。
“看来这趟瀚州,我是必须要去了。”唐宁说。
宫中。
“你要去瀚州?”李俨不解的看着她,好好的,她去干嘛?“那王上派王心去瀚州又是所谓何事?”唐宁不妨将此事说出,她又不怕李俨追究她的罪责。他知道她有血影支持,看到了王心也不足为奇。“好吧,告诉你了就不能跟别人说,修彦和汪辰都不行。”“是。”“鞑腊确实出事了,七部联合上书要取消圣清教,恢复鞑腊部的称号。你也知道,自从有了圣清教的名号,鞑腊部就不采用鞑腊部的称号了,而其他七部都觉得鞑腊部改了称号不合规矩,所以这矛盾一出,不就要乱了?飞羽部的首领就在给我的奏折中写指名道姓要求我让王心过去解决,所以我才把王心调回来。”“那雪灵国东宫那边……”“那我就不知道了,月舞没有传信到我这,应该不日就会到你那,到时自然就解了。”“是,臣遵旨,只是,臣也想去看看鞑腊部那边的状况。”“你就别去添乱了,在这把军队给我练好。”李俨像是父亲训女儿一样的口吻对唐宁说,唐宁只得点头答应。
但她去不成,自有可以知道那里情况的办法,她出了宫就回了家里,写了封信就用飞鹰传信给了孙灵筠。
花影。
在接收到唐宁传来的书信后,她先是一怔,随后就没多说吩咐人盯着翰州那边了,朝堂大事她又怎么会懂,不过鞑腊的事她确实知道,只不过没想到鞑腊部递了求助书去云州,不过这也不关她的事,想着,她拿起一块绿豆糕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