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灵国,东宫。
自从上次郭筱遇刺受了惊吓就再也没好过,过了几天就疯了,最后还是遗憾的香消玉殒了,这让夏月舞陷入了困境,倒不是因为白梦刁难,他反而还问她有没有事,再说了,白梦本就不喜欢自己的这位王后,死了也就死了,他也没有多悲恸。他心里的王后,一直都是曹虞,只不过大臣们的竭力反对,让他也无可奈何。夏月舞的困境,是因为没了可以替代郭筱靠近曹虞了,她们的计划也被迫终止了,她现在在东宫也只是寻找机会观望中。皇天不负有心人,机会不久就眷顾了她们,白梦又爱上了一位姑娘,宫里已经热闹的准备册封了,但令她惊奇的是,这个女人一上来,就是贵妃了,而曹虞是皇贵妃,也就说,她只比曹虞低了一等而已。贵妃是什么概念,那可是多少后宫佳丽熬了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册封上的,命苦一点估计这辈子都没这福分,而这个人,直接略过中间,上来就是贵妃,那要再过几年,不就成王后了吗?夏月舞自然不方便亲自打探那个女人的身份,所以,她动用了血影的人,反正白羽跟她说过,血影的人她可以随时为了任何事调动。
“夏统领,查出来了。”不久,她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就叫甲吧,反正出场一次就不取名了)“怎么样?”“她是翰州鞑腊部的长公主。”一句话,夏月舞明白了一切,原来如此,政治联姻下,自然就跳过那些繁琐事宜了,不过鞑腊部不是最近出事了吗?怎么长公主还会来和亲?“你去一趟军营,让他们派人给我送这几天的军报。”“是。”
夏月舞终于懂了,就算对方其貌不扬或是品行不端,那这贵妃之名也是会落下来的,就因为人家身份不同。可据她所知,这位长公主还没王心大呢,算一算今年也不过十四岁,也得亏鞑腊首领愿意啊。她正想着,那边侍女匆匆来报“太子妃,贵妃求见。”真是女版的曹操啊,想她来居然就来了。她当然不可能不见,人家是贵妃,虽然比她小,那日后也是要叫声姨母的,想想夏月舞就觉得难受,但她也没办法。“带她直接来这。”“是。”她正坐在东宫的长亭花园里,现在是夏季,满塘的荷花随着午后暖洋洋的微风轻轻拂动着娇媚的形态,她也是享受,在这风景下也没煞风景,悠哉的躺在躺椅上半闭着眼思索下一步计划,喝着花茶。不久,侍女就将人带了过来,她也退下了,此刻长亭只剩两人。
“臣妾见过贵妃。”当然,这礼行的也是不情愿的。但她还是半抬头打量着那个鞑腊部的长公主,确实太小了,虽然女子十五岁及笄,也就到了该嫁人的时候,但是眼前这个明年才及笄的小姑娘还是一脸的稚嫩,虽然夏月舞也不大,她和王心是一样大的,也就大她两岁,但是看着跟十岁的小女孩一样,长得确实清秀,有些瘦小,看着身体也不大好,翰州人在草原长大,其他女孩到了她这个年纪长得都比马高,可她一看就不是,那么一瞬间,夏月舞还怀疑她到底是不是翰州人?可是血影打听的消息又怎会错,她只好无奈,没发觉自己还半福着身子行礼呢,此刻微麻的感觉传来,她才知道自己这思考一大会的功夫都没换姿势,再看看那位小贵妃,也在打量她。“臣妾,可以起来了吗?”她实在有些麻了,再以这个姿势一会她就僵了,那边也正回了神,赶紧过来扶她“不好意思,我出神了,忘了自己在东宫了。”您是站着出神了,我快僵了。夏月舞心里腹诽。“贵妃请。”二人落座后,对方开口“贸然前来打扰太子妃是我逾礼了,还请太子妃莫怪。”“怎会,不知贵妃前来有何要事?”“我不仅初入宫中,也是第一次来到雪灵国,听闻太子妃也不是雪灵国人是吗?”“是,臣妾是云州人。”“不知可否是军中人?我记得好像在凌宁河见过你。”凌宁河是横在云州和翰州中间的那条大河,刚好作为了一条国界线,驻边的军队隔几天就要去国界线巡视,夏月舞不忙的时候就会亲自带人去,只不过她没见过这位公主。“是,臣妾是云州驻雪灵国军部分营白鹤军的统领。”“我叫叶赫拉,你应该比我大吧,以后就别贵妃太子妃了,没人的时候就叫你月舞姐姐吧。”这当然不合规矩,而且万一被人发现了,她估计又要被弹劾到李俨那去了,而且对雪灵国这边应该也会弹劾她,所以她当然不会答应,弹劾的又不是她,她自然会这样说。她可不想丢了白鹤军的职位,再说,她没了太子妃的名号,曹虞那边岂不是会不知道耽误到哪年去了,“臣妾不敢,虽然年纪不同,但您是父王的妃子,自然是我的姨母,臣妾不敢越距。”虽然她也想让叶赫拉叫她姐姐,可是各个方面都不允许。后者自然是失落,她还小,又怎么会知道这其中缘由。
又扯了一会有的没的,夏月舞开始怀疑她来见自己的目的,若是她真是来熟悉雪灵国的,那宫里的嫔妃那么多,何苦来东宫问她,就算二人都是他国人,那夏月舞不是翰州人,叶赫拉也不是云州人,虽说翰州和云州和谐相处这么久,但他们从未见面,又有什么可说的?叶赫拉虽然年纪小,可人心隔肚皮,也不能看相貌就决定对方的意图,她和王心唐宁也是十二岁就进了军营的,十三四岁上场杀敌,也未见退色,所以,若从这个角度考虑,她也是怀疑叶赫拉的目的。“来了这么久,怎么也不见太子殿下?”看着她一脸的天真,夏月舞心里有点警惕,虽然每次来东宫的人都会先跟她说几句话再去看太子,可叶赫拉来了也不短时间了,才问起太子,让她更是心里警惕起来。太子不能出事,起码在任务没完成前,太子必须活着,云州也很想太子死,因为王心的缘故,李俨始终觉得雪灵国无理取闹,但其实该无理取闹的是李俨吧,死的是云州的人啊。“太子殿下应该是醒了,我叫人带他过来。”叶赫拉点头,“灵心,去看看太子醒了没,若是醒了带他来见贵妃。”侍女们离得并不远,就是为了主子有吩咐可以随时听到,那位叫灵心的侍女听到主子的吩咐,应了一声就走了。
又聊了一会,白慕被人扶着走了过来,坐下后灵心就退了回去。夏月舞走过去先是一阵安抚,见白慕没有什么举动后坐下说“殿下,这位是父王的贵妃,也是我们的姨母,殿下莫怕。”白慕抬头看了一眼叶赫拉,微微点头,口齿含糊却也能让人听清的说“见过贵妃。”白慕虽然疯了,但是随着夏月舞和白羽宋昊的治疗下,也能开口说几句了,只不过不利索罢了。“太子有礼了。”叶赫拉打量着太子,正这时候没有分心看夏月舞,夏月舞正好可以观察一下她看白慕的神情。军中最常见的就是要学会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和战场上敌人的微表情,这样才能判断出下一步动作,这也是每个指挥官都必备的技能。这样才能减少人员伤亡和战局局势,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败仗很少的原因。她们一共说了十句话,通过这十句话观察下来,她可以确定,叶赫拉不仅仅是来和亲这么简单,跟她一样,目的是太子。
叶赫拉见天色不早了,就起身回去了。送走叶赫拉,她对灵心说“这个人的目的应该是想杀太子。”灵心是血影的杀手,是白羽放在她身边的,倒不是保护她,是为了消息能够灵通些,灵心当然知道夏月舞的本事,她还没有在血影的时候夏月舞就认识白羽,宋昊和孙灵筠了,而那时候她已经是副将了。“那要不要告诉主上?”“这样,你一会趁着没人去一趟靖王府,让白羽来一趟,我与他商议一下。”“是。”事情的发展有些突然,本来就棘手的时候却又突然出现了翰州插手,夏月舞隐隐觉得事情正在偏离轨道,她们好像骑虎难下了。云州若是在这时候再出什么事,那雪灵和翰州肯定会揪住不放的。心下一沉,她走出长亭,回到房中,提笔写了一会,唤来一只飞鹰,把信绑在鹰爪上,飞鹰认得主人,一松手就长啸一声,飞向云州方向。事情超乎预判,也该交给李俨定夺了。而她万万没想到,几天后,叶赫拉的尸体在护城河漂浮上来,被人送进宫里。
她过去的时候,宫里已经乱成一片了。
她避开忙碌的宫女和太监,朝着白梦所在的勤政宫走去,是白梦叫她入宫的。
勤政宫。
白梦坐在那一言不发,他实在难以想象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他的贵妃,会死在外面,还飘在护城河上,这下所有的百姓都看到了,他担心的倒不是百姓会怎么议论他,而是担心瀚州那边会与云州联盟来对付他,要知道,王心死了半年了,云州那边的火气越拖越大,虽然顾着夏月舞的面子没有发作,但是保不齐这次不会,因为有瀚州强烈的支持,难保两方不会结盟。他叫夏月舞来一是为了探听李俨的动向,二来也是为了问问她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他了解夏月舞的能耐,所以他抱着这两个目的召夏月舞入宫。
门被推开了,夏月舞进去后又关上了。“儿臣参见父王。”夏月舞行礼,这时候白梦都不会在乎这些礼仪了,就算夏月舞不行礼他也会选择视若无睹的。“月舞,你近日可好?”不问太子先来问她,夏月舞早就知道了白梦的意图,“回父王,儿臣一切安好。”“月舞,你是个聪明的,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吧?”“儿臣知道。”“唉,贵妃还未及笄就离开了人世,我实在觉得对不住她,可是瀚州那边火气很大,不知云州……”话到了这份上,如果再说下去可能就要很直白了,白梦不愿说的太直白,所以就不说了,就算他说出来夏月舞也没什么。
说句实在的,夏月舞还真不知道云州那边是怎么想的,她传回去的书信今天才到,也不知道李俨究竟看了没有。“儿臣觉得,眼下云州还是次要的,死的贵妃是瀚州人,父王的侧重点是不是偏的太远了点?”不知道李俨的想法,她只能把话题往瀚州引,因为那边的心思不要太好理解,刚死了长公主,你说什么心情?瀚州人的思维很简单,敢爱敢恨有啥说啥,没有那么多心思,就算有,八九不离十观察几下也就知道了,比如叶赫拉来东宫就说了几句话夏月舞就看透了她的目的。
白梦也觉得话题有些偏了,现在死的人是叶赫拉,不是云州人。他尴尬的咳了一声,“那你觉得如何安抚瀚州那边才好?”这问题问的好,安抚?人家那边怎么安抚你心里没数吗?夏月舞鄙夷的在心里骂白梦,她知道白梦的想法,如果她出的主意好,就可以安抚瀚州,他们就不会发动云州结盟对雪灵造成威胁,一切也就都好说,如果她的办法不好,惹怒瀚州,发动结盟,那雪灵就完了,而她会是整个云州和雪灵国的罪人。夏月舞心里冷笑,不过面上却没有反应,她思考片刻后说“儿臣以为,此刻还是稍安勿躁,先处理好贵妃的后事,赐封号,然后再派人去把诏书递到瀚州,让那边先暂时冷静一下,方可再说后事。”这样可以等云州那边的消息,也可以解了白梦的焦急,瀚州那边也会安稳一点,一箭三雕的计策。
白梦思考片刻知道了其中的道理,他还能怎么办,点点头“那就先这样吧,贵妃的后事我自会处理,瀚州那边也会派人盯着,云州那边,就劳烦太子妃了。”“儿臣遵旨。”解决问题后,白梦的脸色和脑子里的弦才松了下来,“太子近日如何?”哼,我还以为你忘了你还有个太子儿子呢。夏月舞心里说,“回父王,太子殿下近日已经有了好转,也能说几句话了。生活上也差不多可以自理了。”白梦冷淡的嗯了一声,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好与不好都无关紧要了,他这个儿子算是废了,最近他都在打算废太子呢,所以白慕的死活也不太重要了。看他这反应,夏月舞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白梦一共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就是白羽,二儿子是白慕,三儿子远在边关从不回来染指朝政,也不回来看望父亲,白梦就当没有过那个儿子,一个女儿前两年嫁去了南边,现在,唯一的太子人选,就是白羽了。夏月舞知道白羽的想法,太不太子他不想管,他只想扩大血影的地界和范围,当今天下分为五国,最北边自然就是瀚州,南边是南疆,西边是云州,东边是汀州,是鱼米水乡,海上业务多,靠海。最中间的,也就是处于中部的,就是雪灵国了。处于中部,也就意味着四面夹击,受苦受难都是你们,谁让你们处在中间了。这也是白梦欲哭无泪的理由。
而血影组织作为江湖上最大的暗杀组织,分部自然也不少,除了瀚州,其他四地都有分部,倒不说他看不上瀚州,是他怕瀚州的蛮横无理,草原上的人都是霸道类的,也都不太好相处,所以最近白羽都在思考要不要在瀚州也建分部,有时借口为白慕看病,他也会来和夏月舞,孙灵筠和宋昊商议。所以白羽不想做太子,他要的不是雪灵国,而是血影,如果你问他雪灵国覆灭和血影被人一锅端了你先去救哪边?他肯定毫不犹豫就去救血影。
从勤政宫出来,她没有回东宫,而是骑上马,直接去驻扎地的军营。
云州那边自然也不会太安稳,这不,刚接到叶赫拉死的消息,唐宁就在军营中直接被叫去了宫里。她到御书房时,左修彦,汪辰,江铭,还有几位武将就已经到了。这几位武将都是在城里城楼上当值的,所以来得就比唐宁快,军营还在离城二十多公里处,她还要骑马赶回来,所以所有人基本也就在等她了。
她刚行完礼起身,江铭就耐不住性子嘲讽她“唐将军还真是忙啊,让王上都等着你呢。”“回王上,臣接到消息虽未忙着过来,却是派人去瀚州和雪灵国探了一下消息才往回赶,让王上和各位久等了,臣知错。”她直接略过江铭对李俨说,江铭见自己被无视,气的脸色都有点发青。李俨本来有点生气,但是听到她那句“派人去瀚州和雪灵国探了一下消息”,马上就消气了,目前来说,这才是正事,反倒李俨还瞪了一眼江铭,后者识趣地闭上了嘴。
“王上,雪灵国那边白梦特意叫了月舞去了一趟勤政宫,想问她怎么安抚瀚州那边,月舞已经应付过去了,对我们没有威胁,瀚州那边自然是生气的,听说鞑腊部的族长还把那个雪灵国派出的使者骂了一顿,直接让人丢了出去,不过为了面子,还是暂时冷静下来了。”唐宁不会在大事上废话,直接进入主题,“王上,雪灵国那边应该是怕我们将王心的死也牵连上,与瀚州结盟,然后对雪灵国不利。”汪辰说道,他也正正说中了李俨的心里。“那依你们之见呢?”几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没说话,“王上,不如我们就与瀚州结盟,灭了雪灵国。反正王心的事也让我们有了借口。”江铭提议,“唐宁,你说呢?”见李俨也不想理自己,江铭心里那个别扭啊。只不过此刻不是在天机院,没人顾及他。
“臣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据月舞传回来的信里说,叶赫拉是越过那些小名号直接封的贵妃,那就说明雪灵国和瀚州有了结盟,不然这个条件以……”说到这,唐宁突然心里大惊,眉头瞬间皱起,心下有种预感,但她倒希望是自己想错了,可是,种种结合在一起,让这种感觉慢慢蔓延在她的心头。见她突然不说了,李俨等人奇怪的看着她,“王上,这件事恐怕是针对我们来的。”她怕自己的预感是对的,云州恐怕已经被人摆了一道,“什么意思?”“就算再喜欢和欣赏,也不会将一个人直接越过等级封为贵妃,这也太着急了吧?除非他们之间有了盟约,事情还不小,否则以白梦的性子他不会这样胡来封人,叶赫拉刚去雪灵国还没待几天就去了东宫,目的是太子,可却也未见得她对太子做了什么,但是她却与月舞说了太多的话,这就不正常了。如果说她不熟雪灵国,在宫里不是照样可以问人,何必不辞辛苦亲自去趟东宫?”“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障眼法,而真正的目的,他们是要以叶赫拉的死来做引子,从而烧向云州,不说灭了我们,起码也会对我们造成重创,虽说他们怕我们和瀚州联盟,但其实真正达到联盟的,是雪灵和瀚州,他们自己的人杀了叶赫拉就是怕她年纪太小误事,解决了问题,也可以因此发动战争。”唐宁的一席话,说的众人汗毛都起来了。“王上,敢问太后何在?”“太后说,今日她身子不适,在宫里歇息。”“臣斗胆,请王上派人去福康宫看看。”李俨一抬手,外面的人就出去了。
“王上,太后不见了。”太监一席话,好像验证了唐宁的猜想,“如果臣没猜错,太后此时应该在军营了。”她叹口气,“这一切,都是白梦,太后联合瀚州对我们的反间计,王心嫁过去那刻就开始了,白慕是早就知道的,所以他才会去拦王心,就是为了借她自己的手杀了自己,然后王心一死他就装疯躲过众人耳目,这样没人怀疑他,但是,白梦不这样想,他心里的太子,是与曹虞生的儿子,所以他就借此和白慕发生争执,把他弄成真疯,月舞去后,白梦和太后察觉了不对,所以要刺杀曹虞,但当时由于月舞在所以没有成功,曹虞的确是被吓疯的,随后因为白梦怕让人看出破绽,所以就在曹虞的药里下了毒,让她还什么都来不及跟我们说就死了,叶赫拉就是去宫里杀太子和月舞的,因为太后知道,他们的计划瞒不了月舞,而且叶赫拉去找月舞的时候,月舞就有了警惕,所以才会杀了叶赫拉来直接引发战争,他们陷害不了月舞,因为他们知道,月舞的婢女是血影的人,血影组织也有暗卫,当时的情况自然看得清楚,所以没有对月舞下手。白梦没有出手是害怕我们与瀚州也有协议,所以才按兵不动到现在,同样,瀚州也这样想,不过既然太后现在在军中了,估计很快他们就会发兵了,虽然表面是瀚州和雪灵的战争,但过不久他们就会在无形中靠近我们,从而达到太后,白梦和瀚州共同的愿望,云州易主太后。这就是他们所有的计划。”听完,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惊中,唐宁为什么会知道这么多?原因是血影,风影和花影已经动用江湖关系打听到了一切,加上她和王心夏月舞那边的书信一对比,一切也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