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二日，天微亮。

覃川撑起窗柩，冰凉的气息钻入指尖，她缩了缩手，算算日子，白河龙王会面也要结束了，该干的事情也拖不得。

她沿着路石，点凉薄叶上的露水，蒸煮过滤，一盏茉莉清茶，盈盈香味。

覃川还是为自己咬了一盏茶，芳香入口，甚是惬意。

她看着莹纱粉裙领着两个丫头，手端着碧色粥蛊，轻敲前门，里面传来一声男音，询问道：“覃川吗？”

“是我。”

回答的声音有点哑，还有点哀伤。

啧啧啧。覃川内心嗤笑。

她抬头，眸里映着蓝色的天，白色的云。还有一团见不着的火，在燃烧。

吱呀。

左紫宸温润笑着：“辛苦你了，伤势若是还没好，就歇着吧，覃川姑娘来就行了。”

玄珠将粥摆好，内心暗嘲，面色却依旧言笑。

“覃川姑娘应当还在休息，就不打……”

玄珠的笑容蓦然止住。

眼前的人面像普通，嘴角挂着浅浅弧度，眼眸里却透着张牙舞爪的笑容。

覃川错开身子，将茶盏放下。

起身看向玄珠，甚是有礼道：“玄珠大人伤势严重，还是早些养好，左公子这边有小的就足够了。”

嚣张。

玄珠身体有些颤栗。

左紫宸款款坐落，轻嗅，啜了一口，笑道：“早就闻到茶香了，除了你，也没有谁能煮出这般味道。”

覃川摇头：“小的煮得并不好，小的有一位故友，煮得才是岁月静好。”

玄珠脸色大变，死死盯着覃川的脸，猛咳两声，竟咳出了血。

左紫宸连忙起身，问道:“怎伤得如此严重？”

玄珠摇头，拿着锦帕捂住口。

旁边侍女扶住玄珠，焦急道:“大人本就伤得重了，昨日还是坐着轿子回来的。今天还是要起得大早，奴婢劝不住，大人怎么也要亲自给左公子熬汤粥。”

“胡闹！”左紫宸眉头紧锁，“你且去山主那里寻药，。”他指挥好一个侍女之后，又道:“我的眼睛还未适应，依旧得遮目而行，不过你也不要担心，覃川姑娘在我身侧，一切皆好，你安生养伤。”

说罢，让侍女扶她回去。

玄珠咳得泪眼婆娑。

覃川掀开盖子，热气缥缈而升。

她道:“左公子也不要过于着急，先喝了粥，再去看看玄珠大人吧。”

左紫宸深深看了一眼覃川，半晌，落座喝了两口，缓缓开口:“玄珠自我双目失明，照顾我至今，我十分感谢。”

覃川深表赞同:“玄珠大人对左公子一往情深，很是难得。”

左紫宸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

覃川却道:“左公子喝好粥就将双目遮起来吧，再多些时间，不利于恢复。”

左紫宸点了点头，吃粥吃得紧快些。

窗外风，轻飘飘。

覃川绕道左紫宸身后，轻轻系上。

左紫宸开口唤人。

声音很轻很轻，落到空气转瞬间就散了，捕捉不到。

覃川听见了。

他在唤:“燕燕。”

覃川笑了。

笑容泯灭在窗外的阳光里。

还残留些茉莉花香。

既清又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