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

霍格沃茨的周一早晨，格兰芬多长桌上少了一个人。

弗雷德和乔治同时盯着那个空位看了三秒，然后同时把目光转向了礼堂入口——没有她端着茶杯走进来的身影。长桌另一侧，哈利舀了一勺燕麦粥，粥在勺子里悬了两秒，然后他把它放了回去，没有吃。罗恩往那个空位的方向瞥了太多次，多到赫敏终于放下了羽毛笔，用一种“我观察到了并决定指出来”的语气说：

“金斯莉教授这周暂停教学，她在准备N.E.W.T.考试。”

罗恩的声音卡了半拍，

“你上周五就知道了，”

赫敏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我已经把你所有的反应都记录在案”的了然，

“她说的时候你正好在低头切煎蛋。但你切煎蛋的动作慢了三拍，所以你听到了。”

罗恩的脸以一种他本人极其熟悉的速度开始泛红。他低头猛吃了一口粥，差点被烫到。

斯莱特林长桌上，德拉科·马尔福正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的一块培根，力道不大不小，但每戳一下都精确地落在同一个位置，像是在进行某种无声的、自我惩罚式的仪式。他的灰色眼睛没有看格兰芬多长桌，但他知道那个位置空着——他知道她今天不会出现，他昨天就知道了，因为他的猫头鹰在周日晚上带回了一封短笺，是爱丽丝的笔迹，只有一行字：“本周暂停授课，备考。下周一恢复。”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像一封寄错了地址的公务函。

他把短笺折好，放进校袍内袋里，和那条家族徽章的银链放在一起。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放在那里。他只是觉得如果不放在那里，他会反复从抽屉里拿出来看，而反复从抽屉里拿出同一张纸看是一件太容易被布雷斯注意到的事。

布雷斯坐在他右侧，声音懒洋洋的，但黑眼睛的目光在德拉科叉子下的培根上停了一下，

德拉科把叉子放下了。

布雷斯说，

德拉科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布雷斯回了他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但那个笑容的边缘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说”的狡黠，他在餐桌底下轻轻踢了一下德拉科的脚踝，力道很轻，像在说“等你准备好了再说”。德拉科把视线移开了，但他的脚踝没有躲开那一踢。

西奥多坐在德拉科的左侧，安静地切着一块吐司，吐司被切成八个大小均匀的小方块。他的灰色眼睛垂着，但每隔一段时间，他的目光就会极其短暂地抬起来一次，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那个空位所在的方向，然后又落回面前的吐司上。他的手指切到第六块时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切第七块、第八块，每一块的边长和前面六块的误差不超过半毫米。

布雷斯从德拉科身后探过头来，

西奥多说。

西奥多把第八块吐司放进嘴里，慢慢地嚼完了，然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回答：

布雷斯看了他三秒。然后他收回了视线，重新靠回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微妙的笑意——像在说“好，我不戳穿你，但你也没逃掉”。德拉科没有注意到这场对话，因为他正看着自己面前那盘被戳了十三次的培根，想着同一件事：她要考完所有的N.E.W.T.。这周她不会出现。下周她才会回来。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数着日子过，但他有一种预感，他会。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