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路垚机灵,没有和安德森打照面,顺利出了门。
问到了吗?

路垚点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嫌疑人的名字。

吴培彦。
吴培彦。


你是怎么怀疑到他的?
路垚和苏夏之一起坐上车,准备回巡捕房。
绑在死者手腕处的绳结,是双套结。


双套结,通常都是接触攀岩航海的人才会绑。
我打听了一下,小文说吴培彦以前是跑船的,整个剧院只有他会绑双套结。

路垚和苏夏之回到租界巡捕房,将问到的内容一一讲给乔楚生听。

真的假的?

我相信他没骗我。

那个孙子,为了利益满嘴每一句实话。

为了钱能把自己亲爹给卖了,更何况为了活命呢。
可口供是你按着他画押的,这件事是真的吧?


这件事是……
码头火拼的事,两方当时就各执一词。

你帮里的人说是水警先开的枪,水警这边说是你们先开的枪。

明显了就是有人在放空枪故意挑拨。

反正现在让人枪使的是你,这事办砸了,以后不仅要面对虎视眈眈的英国人。

江湖人你也得罪了,现在距离枪决还有不到二十四小时,你自己决定吧。


夏之!
苏夏之起身拎起包就离开了巡捕房,路垚想拦也没拦住。

你和夏之怎么了?

哪对情侣平时没什么小矛盾啊。

你确定这是小矛盾?

无论是查下去还是不理会,这个梁子都结下了,陈有立比我有心机。

所以……你怕将来陈有立报复,会牵连到夏之?
乔楚生默认,下了决心起身准备走。

走吧。

不急,当时你说那一带的下水道是你监工的?

对呀。

那之前的图纸还能找到吗?
乔楚生带着路垚来到闸北的仓库找图纸,手下的阿伟忽然开口。
“对了,四哥,四嫂也在里面呢。”
乔楚生挑了挑眉,点头应了一声便进了门。
路垚一进门,刚对上苏夏之的视线,乔楚生就凑了过来。
苏夏之移开视线,继续在桌上翻找着。
路垚见状也没开口,直接走到对面的架子旁。
那边我都找过了,没有。

乔楚生凭着记忆来到桌旁,从箱子里翻找着图纸。

找到了,这个。
乔楚生将图纸平铺在桌上,路垚从那边绕过来。

设计的很科学啊。

专门找德国人设计的。

这怎么跟迷宫似的?
苏夏之将包里的钢笔抽出。
细的是用来排污的,粗的是用来泄洪的。

说完,将笔帽摘下后,递给路垚。
路垚接过笔,在图纸上沿着剧院下的下水道画着。

图纸没用,这个剧院只有一条下水道。

修在茅厕附近,可茅厕离案发现场太远了。
他们整日待在剧院,会不会自己挖了一条隧道啊?


挖密道这么大动静,不会有人知道吗?

去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