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
蓝涣“再加上因为我母亲的事,所以叔父日后便是更加痛恨那些歪门邪道,品行不端之人……”
姬韵你不如直接点名道姓的说,他讨厌我和元道。心里琢磨着:也不知道当年二哥哥是怎么说服的蓝先生,给他灌了几杯天子笑,让他同意让我们再一起。
蓝涣“对我与忘机的教导也是格外严格,格外尽心。每个月我们只能见到母亲一次,就在这座小筑里。”
两个年幼的孩子,整日面对的只有严厉的叔父,严格的教导,堆积成山的书卷,再累再倦也要把稚嫩的腰杆挺得笔直,做族中最优秀的子弟,旁人眼中的楷模标杆。常年不得与至亲见面,不能在父亲怀里打滚撒野,也不能抱着母亲依偎撒娇。
可分明他们什么也没做错。
蓝涣“每次我与忘机去见她,她从不抱怨自己被关在这里寸步难行有多苦闷,也不过问我们的功课。她尤其喜欢逗忘机,可是忘机这个人,越逗他就越不肯说话,越没好脸色,从小就是这样。”说着还看向了你。
姬韵“我知道我知道,我也喜欢逗他嘛。二哥哥那么好玩,谁不想逗他呀?再说了,我那么喜欢他,不逗他逗谁。不过这可不是母爱,你们可不要误会了,就是男孩子总是喜欢扯自己喜欢的女生的辫子,来引起她的注意力,只不过是性别调换了一下而已。”
蓝涣笑了笑:“虽然忘机从来不说,但我知道,他每月都等着和母亲见面的那一日。他如此,我亦然。”
魏无羡想象了一下年岁尚幼的蓝忘机被母亲搂在怀里、雪白的小脸蛋涨得粉红的模样,也跟着笑出来了。
你分神看向了魏无羡,猜测着他想到了什么,按照狐朋狗友的默契跟他想到了同样的内容,也是低头轻轻一笑。
你们的笑意还未散去。
蓝涣又道:“但有一天,叔父忽然对我们说,不用再去了,母亲不在了。”
蓝涣“那时候太小,还不懂什么叫‘不在了’,不管别人怎么劝慰,叔父怎么斥责,忘机依然还是会每个月来到这里,坐在长廊下,等着一人给他开门。等到稍大些,我们都清楚母亲不会再回来了,也不会有人给开门,但他还是会来。”
你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幼时自己躲进这间屋子准备开门吓蓝忘机失态,在你开门一瞬间蓝忘机,眼中闪过的一丝惊喜为什么会突然变成失落。
蓝涣转过身来,深色的眸子与你对视,道:“忘机从小就很执拗的。所以,倾妤,忘机当年看着你们修习诡道,他嘴上不说但我知道,他内心的痛苦与迷茫,就像当年看到母亲一样。”
树叶沙沙声响,屋前的簇簇龙胆花随风款摆摇曳,缱绻万千,魏无羡的目光落在小筑木廊之上,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孩子,束着抹额,端端正正地坐在屋前,沉默着等待那扇门打开。
魏无羡“蓝夫人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姬韵“对啊对啊,青蘅夫人可温柔了,她还为我缝补衣服,做好吃的点心。”
蓝涣“我记忆里的母亲,的确是这样的。我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事,而事实上,我也……”深吸一口气,坦白道:“并不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