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涣
蓝涣“这也是音夫人为了多年的姐妹之情,也为了两家的交情,不愿有太多人评说非议罢了。”
蓝涣“你们可能觉得奇怪,身为家主夫人,为何不随着家主居于寒室。你们应该知道,我父亲在世时常年闭关,不问世事,姑苏蓝氏的事情几乎都是由我叔父一人打理的。”
魏无羡“这个我知道。”
姬韵“年年都要来姑苏蓝氏做客,我当然知道了。”
蓝涣垂下手,握着裂冰的手没在白袖中,缓缓道:“我父亲常年闭关,便是因为我母亲。此处说是居所……不如说是软禁之所。”
魏无羡怔然。
你一挑眉,满目诧异。
泽芜君与含光君的父亲青蘅君,当年也曾是一位名动一时的名士,年少成名,风光无两,在弱冠之龄却忽然急流勇退,宣布成婚,且不再过问世事,说是闭关,其实更像退隐。旁人猜测过许多原因,却始终没有一个证实的。
蓝涣在龙胆花丛边俯下身来,温柔地抚弄着那些娇嫩轻薄的花瓣,道:“我父亲在年少的时候,一次夜猎回程途中,在姑苏城外遇上了我母亲。”微微一笑,道:“据说,是一见倾心。”
魏无羡也笑笑,道:“也算是年少多情。”
姬韵一见倾心,再见倾城,结果青蘅夫人刚开始对他不感冒?就跟我对二哥哥一样,一开始我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
蓝涣却道:“可惜这女子并没有倾心我父亲,而且还杀了我父亲的一位恩师。”
姬韵这当真是超乎想象,明知追问是很失礼的事,但一想到这是蓝忘机的父母,便觉不能不问,道:“为什么?!”
蓝涣“不知,但想来无非就是‘恩怨是非’四字罢了。”
姬韵不便深究,强行按下,道:“那……然后呢?”
蓝涣“然后,我父亲知道此事之后,自然是痛苦万分。但是他再三思索,还是秘密的把我母亲接到了云深不知处,不顾族人的反对,一声不响地和她拜了天地,而且他还跟族中的人说,这是他一生一世爱的妻子,谁要是动她,得先过他这一关。”
魏无羡睁大了眼睛。
姬韵哇!眼睛一亮:青蘅君应该在那时便打动了青蘅夫人吧?
蓝涣继续道:“与我母亲成亲之后,父亲便找了一间屋子,把母亲关了起来,又找了一间屋子,把自己也关了起来。名为闭关,实为思过。”
姬韵“怪不得我从前来云深不知处玩时不常看见他们。”
蓝涣顿了顿,问道:“倾妤,你能明白,我父亲这么做的用意吗?”
姬韵“我明白啊。”
蓝涣“那你觉得他这么做对吗?”
姬韵“我不知道。因为他遵从自己本心,保护了自己心爱的女子;但是他伤害了身边的人,包括他自己的孩子。”
蓝涣半晌,低声道:“我父亲这么做,可以说是不顾一切了。族中长辈都十分愤怒,但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又无可奈何,只得严守秘密,对外暗示姑苏蓝氏的家主夫人有隐疾,不宜见人。待我与忘机出生的时候,他便立刻把我们两个送出去给旁人照料,等到再大一点,便交给我叔父教导。我叔父这个人啊,本就性情耿直……”
姬韵颇为赞同的连连点头:何止耿直,那简直就是个钢筋直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