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师姐!”

“你刚才在叫谁?”
魏无羡三魂七魄丢得七零八落,根本不记得方才自己是不是叫了什么人,直到江澄斥退了黑鬃灵犬,这才勉强回魂,呆滞片刻,猛地扭过头去。江澄则离开了座位。他腰边斜插着一条马鞭,他将手放在上面,俯身去看魏无羡的脸。

“你还敢在我面前提她?也对,你这个夷陵老祖从来都不避讳,也根本不忌讳和那些正道世家交往。”听着隔壁那震耳欲聋的,你骂人的声音,火气蹭蹭蹭的往上涨:“十六年了,姬倾妤和蓝忘机到还不忘护着你。不过,蓝忘机倒也不一定是在护着你。毕竟你跟温宁干过什么好事,姑苏蓝氏的人不会不记得。像他这种人人称赞赞颂的端方严正之辈,岂能容得下你?没准是和救你的人进行了什么地下交易。”
江澄言语刻薄阴毒,句句似褒实贬,意有所指。

听不下去了道:“江澄,你注意言辞!”

“我从来不注意这些,难道你忘了吗?”

嘲道:“那倒也是。”

“你还有脸让我注意言辞?那日在大梵山上,你对金凌有没有注意言辞?”
魏无羡神色立僵。江澄反将一军,神色又愉悦起来。

“‘有娘生没娘养。’你骂的好,你真会骂。金凌今天这样被人戳脊梁骨,都是拜你和姬倾妤所赐!你老人家贵人多忘事,忘了自己说的话,忘记了自己发的誓。可是你不要忘了,他父母是被谁害得如今这般下场!”

猛地抬头:“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后面,却无论如何也不知道该接什么。

“只是什么?说不出来了?没关系,你可以回莲花坞,跪在我父母面前慢慢说,然后再去跪在我阿姐面前慢慢解释。”

平定心神,思绪急转,思索脱身之策:“谁不想回莲花坞?我做梦都想回莲花坞。”

“你在那叽叽咕咕嘀咕些什么呢?”

“没什么!”

“他在哪里?”

“谁?”
…………

“真不知道我娘是怎么想的,居然觉得你是个乖巧可爱,灵动活泼的姑娘。”
“我在我厌离姐那里当然没有缺点,全是优点,你这小屁孩是不会懂的。”骂累了,也不骂江澄了:“那我问你,你们家除了厌离姐还有没有人会提起我,或者说我坏话?”


“在我印象里啊,祖母在世时倒是常提起你,一提起你就免不了哭一通,把祖父和小叔叔训斥,还让我不要忘了你的恩情。还有小叔叔……”
“打住,我不想听了。阿凌啊,你和念卿是聪明的孩子……”

…………

“温宁呢?他在哪里?”

“我不知道。”

“你养的狗你会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不管你信不信,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在哪儿。”

“好。那日在大梵山,那么多人看见你和他在一起。”

“江澄,都过了这么久了,你还这么恨他吗?”

“魏无羡,你问我恨不恨他?”抓着魏无羡的衣领,把他拽了起来:“你居然问我恨不恨他?要不是他,金子轩会重伤吗?我姐会怨气入体以至体弱多病吗?要不是你们……”

把魏无羡丢回椅子上:“我们江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你这样报复我们!”

“江澄,你先不要激动!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温宁为什么会活到现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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