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羡恰好看到蓝家的人和念君念卿过来,他侧身避过了他们,只注意到了蓝氏的抹额,没注意到念君和念卿一直好奇的打量着他。

怎么会这么巧,莫玄羽刚把我救回来,姑苏蓝氏就来了。难道他也来了?
魏无羡赶紧戴上面具躲在后面偷偷观察。 莫家大娘子请姑苏蓝氏帮忙除祟:“这次还要多谢各位仙师前来我们莫家庄除祟。早就听说姑苏蓝氏雅正为训,气度不凡。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哪!这说起来呢,我们莫家也算是有仙缘的,不比寻常人家。我们莫家有位小辈,曾经也受过仙家指点。若是此次仙师在此能够再多盘桓几日,我们莫家……”
肯定是那莫夫人又在想方设法和修仙世家牵线搭桥了。魏无羡不等她说完,忙不迭挤开人群钻进厅堂,热烈地挥手。

“我在这儿!”对凝滞的场面浑然不觉,觍着脸道:“我说谁叫我呢?这莫家最有仙缘的不就是我吗?”

“咦?”

“怎么了,汝儿?”
魏无羡循声随眼一扫,略吃了一惊。他本以为是没见识的家仆夸大其词,谁知来的竟然真是“显赫家族”的仙门子弟。
其中一绫罗绸缎加身,面若桃李的姑娘和你有个五六分相似,这让魏无羡又不由得想起了你。再看姑娘身边的男子,可不就是和魏无羡有个七分相似吗?

念君念卿?一转眼都这么大了。妤妹妹要是看见他们,该很开心吧。
再看念君念卿身边的这几名少年襟袖轻盈,缓带轻飘,仙气凌然,甚为美观,那身校服一瞧就知道是从姑苏蓝氏来的。而且是有蓝家血统的亲眷子弟,因为他们额上都佩着一条一指宽的卷云纹白抹额。
姑苏蓝氏家训为“雅正”,这条抹额意喻“规束自我”,卷云纹正是蓝家家纹。客卿或者门生这种依附于大家族的外姓修士,佩戴的抹额则是没有家纹的。魏无羡见了蓝家的人就牙疼,上辈子常常腹诽他家校服是“披麻戴孝”,因此绝不会认错。
莫夫人许久未见这个侄子,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缓过劲,认出这个浓妆艳抹之人,心中着恼,又不好立刻发火失态,压低嗓子冲丈夫道:“谁放他出来的,把他弄回去!”
莫老爷赔笑应声,挥手赶人:“走走走!”

“我不走!”突然躺到了地上,四肢牢牢黏住地面:“我不走我不走!我不走!不走不走!不走不走就不走!”
蓝景仪“噗”的险些笑出声来了,被一旁的蓝景仪不赞同地看了一眼,当即正色。

“他怎么疯的这么厉害?”
莫子渊起身去拽魏无羡:“快走!”

“我不走!放手!放开我!我不走啊!别拉着我!放手啊!你放开我!”

“你干什么?”推开了莫子渊。
魏无羡愣愣得看着念卿,念卿和蓝思追一起扶起了魏无羡。

“玄羽叔叔,你……”
魏无羡推开念卿,抱着柱子,任凭莫子渊怎么拽都不撒手。
“赶紧走!”

“我不回去!”
“走啊!别发疯了!”
莫夫人脸上挂不住:“我的这位侄子自小就犯疯病,请大家千万别见笑啊。”

拽住念卿:“先看玄羽叔叔要做什么。”
“赶紧走!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要我走也可以,除非你把偷我的东西还给我!”
莫子渊万万没料到魏无羡有这个胆子,才被他教训,还敢捅到这里来,赤白着脸道:“我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我还用得着偷你东西。”

“对对对!你是没偷,你是抢!”
莫夫人尚未答话,莫子渊却急了,飞起一脚就要踢。蓝思追微动手指,莫子渊脚下不稳,脚擦着他踢了个虚,自己摔了。魏无羡却滚了一圈,仿佛真的被他踢翻了似的,还扯开了衣襟,胸口正正的就是昨天被莫子渊踹出的那个脚印。

“哎呀,疼死我了!疼死我了!疼死我了!你们快过来看看呀!我不活了!”

忍笑:“玄羽叔叔还挺会发疯的。”

“莫家大娘子因妒生恨,全家合起伙来欺凌我。”哭喊着:“我不活了。”
莫家庄的镇民们看戏看得津津有味、激动不已:“这脚印总不可能是莫玄羽自己踹的吧?再怎么说他也是莫家的血脉,这亲戚当得也太狠了!”
“是啊,当初刚回来的时候分明还没疯得这么厉害,这八成是被逼疯的。”
莫子渊气急:“你这个死疯子,谁给你的胆子?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