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笑笑:“薛迟与我有恩,与小叔有什么关系?”
我心底一凉,哑口无言。
是啊,薛迟于她有恩,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凭什么用薛迟来压她一头?
我自嘲般哼笑一声,让亲卫推我离开时,小花叫住我:“小叔身子弱,京城水土养人,陛下对小叔也极好,小叔回了京城,定然能把腿疾养好!”
我没回头,只是道了一句:“我祝你与他白头偕老。”
见她没反应,我补充了一句:“另外,我不是你的小叔,从今日起,不算徐生,你便跟我一样,孤身一人,举目无亲。”
我承认我真的不算大度。
见小花前,我去见过徐生。
他醉的像一滩烂泥,不断的自责,他未过门的妻子下半辈子都要活在别人的唾沫星子里。
我有意提点徐生:“这里离京城远,我和陛下都不能帮衬你们夫妻,连竹年纪小不懂事,性子又腼腆,待人向来浅薄,连我这个小叔也不例外,怕是一个人管不了中馈,多个姐妹帮衬当是极好。”
话说到此处,已经十分露骨,若是徐生还不能明白该怎么做,那便活该他对自己未过门的妻子愧疚一辈子。
小花与徐生拜堂时,我以长辈的身份与徐父徐母并坐高堂。
这两位做爹娘的显然是更中意自己亲自挑中的儿媳,但我坐在这里,他们多少有所顾忌,面上挂着僵硬的笑。
我和声劝抚他们:“连竹本是我弟弟于南疆瘟疫时捡来的丫头,不太懂规矩,如今她嫁进你们徐家,便是你们徐家的人,若是这丫头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二老要费心管教了。”
这一家人将我的意思理解的透彻明白,第二日便敲锣打鼓的将徐生的娃娃亲接过了门。
让随从抬着我进了徐家送了礼,我才肯跟着他们一道回京城。
回京城前,小花来找过我。
她面色憔悴了许多,不过短短数日,不过短短数日,便像老了七八岁一般。
她不停的往我马车上爬,都被皇帝的亲卫一一拦下。
我只听见她在门外哭嚎:“小叔我错了,徐家真不是人能呆的地方,小叔你带我一起回京城好不好?”
我没敢掀开扯脸看她,我怕我会心软,会善心大发。
我悠悠叹了口气:“我不是你的小叔。”
小花不放弃,跟在我的马车后:“小叔,你看在薛迟的面子上原谅我这一次吧!”
她说什么都好,唯独不该提薛迟。
我冷声:“薛迟二字也是你配叫的?”
跟着我的随从都是机灵人,随机就给了小花一耳光。
我道:“送她回徐家,转告徐生看好她,莫再把人弄丢了。”
我的没一步,都在竭尽全力的将她推向火坑。
细细想起时,我甚至有些自责。
可明明是她先将我一步推向深渊。
我这副狼狈的鬼样子,让恒安看见了不知道要怎样嘲笑我。
一路颠簸,我不愿意再坐船。
到京城时,我的病更重了,时常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皇帝为了更好的照看我,索性让我住进了福宁殿,睡在他的龙榻上。
但我一点都感动不起来,我始终觉得,是他害死了薛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