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仿佛明白我在向徐生介绍小花时,小花拦着我的意思了。
想来她也想有一个美好的名字,让徐生解释解释赞美一番。
我浅浅笑着,略微思索片刻,道:“叫连竹如何?具体是什么意思,你去问问徐郎?”
小花嗔怪一声:“小叔!你别乱讲......”
我笑着摇摇头:“连竹不让小叔讲,小叔就不讲了,那连竹推小叔去甲板上透透风?”
小花笑盈盈的应了。
上了甲板,我一眼便看到了徐生。
徐生长相俊秀,身材高挑,收拾的干净,气质也与一商人不同,高洁清雅,在满船的商人工农间,他像一颗明珠,灼灼其华。
鹤立鸡群,他格外显眼,引人注目。
我们瞧见了他,他也即刻瞧见我们,热情的向我招手:“连春兄!”
他满眼笑意的向小花微微欠身:“小侄女!”
我笑道:“上午没来的及告诉你,我这小侄女名唤连竹。”
果不其然,徐生对连竹二字认真的分析道:“窈窕淑女,且坚韧不拔,妙!”
徐生笑着问我:“听连兄的口音是从京城人吧?”
我点头编着瞎话:“是京城人,一直在寒窗苦读追求功名,累垮了身子,这都坐到轮椅上了,才觉得世间美好,想出来看看世界,只是为难我这小侄女跟我一起漂泊。”
徐生道:“连春兄想的明白,多看看世界日子,日子才过的新鲜,不至于那般无趣。”
我哪是通透?我就是俗人中的一份子,简直俗不可耐。
离开京城,我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对我这个不愿意生活有所改变的人,是那样的不易。
徐生去取了酒,邀我共饮时,我道:“若是不喝酒,兴许我还能再多活几日。”
徐生拍着我的轮椅,笑道:“是我没考虑周全,哈哈!”
徐生酒至憨处时,我试探的问他:“可曾婚配纳妾?”
徐生眯眼道:“幼年时父亲给定了一门娃娃亲,这次出海回去,便要成亲了。”
闻言,小花的脸多了几分失落,隔了半响,才听她鼓起勇气问徐生:“那公子喜欢她么?”
徐生真的喝多了,口无禁忌,直言道:“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定过亲,若我不娶她,她这辈子就完了。”
徐生被徐家家仆带走后,我揉着小花的头发道:“幸好你与他才认识一日。”
小花扯着嘴角笑笑,不曾正面回应我的问题。
我不太在意,也不再说过多语重心长的话。
今日我没当回事,后来也更不会想到,小花会为了徐生做出怎样荒唐的事情。
所以当皇帝的亲卫将我,连带徐生的船团团围住时,我陷入震惊和愤懑久久不能自拔。
小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将我的行踪给了皇帝,只为换皇帝一道赐婚的旨意。
小花和徐生大婚当日,我被皇帝的随从围着。
此时的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大婚前,我强撑着问小花:“你当真,就那么爱他,非他不嫁,不惜代价的出卖我,都要嫁给他?”
小花道:“小叔,你喝杯喜酒再回京城吧?”
我强忍着怒气:“你不知道我能离开京城,是薛迟,用命换的?”
小花笑道:“徐郎待我极好,恩情似海,我无以为报。”
我拳头攥紧:“薛迟把你从死人堆里抛出来,就一点都算不得是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