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惊又惶恐,嫌弃多的几乎要从脸上溢出来。
我的嘴烫起了泡,新帝竟然要亲自替我吹。
放下身份不说,若是他的唾沫星子喷我嘴里了怎么办?我果断拒绝。
新帝离开后,我更加郁闷,更急切的问薛迟:“我与新帝是什么关系?”
薛迟红着眼眶跳开话题:“柳相今早没了。”
柳相没了,听到这句话我我的脑子仿佛断线了一瞬间。
重生后的人,事我都记的清楚,但唯独想不起,新帝与我又什么瓜葛,新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每每想起,便觉得头痛欲裂。
薛迟握住我的手,认真的而看着我:“哥哥,往后,你还有我。”
我十分清楚柳修权跟我是什么关系,他是我宋恒在落魄时落井下石的小人,是致使我宋家没落的帮凶。
位置放端正,他是柳成业的父亲,不是我宋恒的。
清醒自知如我,可心底终是没由来的一抽。
我重生的这五年,他确实待我极好,知道我不喜欢他,连关心我都是小心翼翼的,有求必应,万事皆由我为中心,到死,也在努力和我撇清关系,为的只是保全我而已。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像是能把自己那颗空唠唠的心填满。
想起柳修权的罪名--混淆皇室血脉,混淆哪门子的皇室血脉,难道柳成业是先帝在外面搞出来的儿子?
于是薛迟向我耐心解释。
薛迟道:“柳相,有个妹妹,是先帝的淑妃,二十多年前生下一个公主后难产死了。”
我仔细一想,前世认识柳修权时,他的确有个极好看的妹妹。
薛迟:“宫里有娘庇护的孩子都不一定能长大,更别说,是个没娘的,于是柳相便想了各种法子制造了一场动乱,狸猫换太子,将公主偷出来了。”
“在外面养到了能走路会说话的年纪才带回府上当义子养着,说道义子,哥哥大概能猜这位公主是谁了。”
我恍然大悟:“是田幼龄。”
难怪,难怪柳修权愿意从外面捡一个孩子回来跟自己儿子同吃同住,不分彼此。
难怪,难怪柳修权谋反不是自己称帝,也不是扶持自己的亲儿子,而是要扶持一个义子。
因为田幼龄本就是皇室血脉,与大宝之位九五之尊差的,只是一个男子的身份。
我唏嘘:“柳修权把田幼龄当少爷养,大概是觉得皇帝害死了自己的妹妹,早就准备好谋反了吧。”
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笑:“若真是这么爱自己的妹妹,他就不该为了上位把亲妹妹送进宫。”
若说对妹妹的感情柳修权不够赤诚无私,但对柳成业,柳修权时真的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绞尽脑汁的为柳成业铺路。
一边让柳成业和田幼龄同吃同住培养感情,若是造反成功,柳修权百年后,田幼龄必然不会亏待我这个义兄,我必然可以顺风顺水大富大贵的过完一生。
另一边又和我划清界限,即便造反事败,我兴许也还有一线生机。
从做父亲的角度来讲,柳修权机关算尽。
但从舅舅的角度来讲,柳修权害惨了田幼龄。
几乎可以说是田幼龄这悲剧的二十年人生,皆是拜柳修权的私心所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