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各域来贺

古域解封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域的反应比米瑞斯预想的快。

灵枢是第一个到的。她带了一批灵植，还顺带捎来了蓝家人在灵域安置的消息：“蓝家那些老弱妇孺都安顿好了，有几个身体恢复得不错，已经开始帮灵域干零活了。阿澈在看着他们。”

“阿澈呢？”米瑞斯问。

“在灵域北边清残魂草的余根。他说清完了再过来。”灵枢把灵植从储物袋里一盆一盆地往外搬，“这些灵植是灵域特产，耐寒耐旱，种在古域东南边那片空地上正合适。”

第二天，墨珩到了。他带了一千块能量石，还带了一队魔域的工匠。“魔域工匠手艺不错，修房子修墙都行。借你们用一阵子，工钱你们管饭就行。”墨珩在古玉殿广场上转了一圈，看到蓝若水在修院墙，凑过去看了看，“这墙码得不错。”

“还行。”蓝若水头也没抬。

“你多大了？”

“十岁。”

墨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边几个蓝家汉子，“你管他们？”

“管。”

“管得动？”

蓝若水停下手里的活，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十岁的时候管得动魔域吗？”

墨珩想了想，笑了：“管不动。我十岁的时候还在魔宫里掏鸟窝。”

“那你比我惨。”

墨珩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转头找米凯尔聊天去了。

赫尔墨斯是第三天到的，带了一批工匠工具和一封正式的建交文书。他在古玉殿偏殿跟米瑞斯把文书签了，签完把笔放下，看了看殿里还在修补的柱子：“你这殿修得比我想的慢。”

“刚解封，人手不够。”米瑞斯把文书收好，“你那边旧部收拾得怎么样了？”

“压下去了。厄瑞玻斯在边境庄子里住着，暂时没闹事。剩下几个头头跑了两个，刻托在追。”赫尔墨斯靠在椅子上，“你答应我的事别忘了。米凯尔挂客卿名头，偶尔去神域帮我看一眼。”

“忘不了。”米凯尔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桶水，“等古域这边收拾完了就去。”

赫尔墨斯看了看他手里的水桶：“你提水干什么？”

“修屋顶。和泥。”米凯尔把水桶放下，“你来了正好。殿顶西北角还缺几块瓦，你上去补。”

赫尔墨斯愣了一下：“我？”

“你不是带工具来了吗？自己补。”

赫尔墨斯看了他两秒，站起来把外袍脱了，挽起袖子。“行。补就补。”

无序是第四天到的。他扛了个大箱子，往古玉殿门口一搁，拍了拍手上的灰：“来了。这箱子里是我摊子上卖不出去的能量石，成色还行，就是形状不好看。你们拿去修房子用。”

米瑞斯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的能量石确实成色不错，就是形状歪七扭八的，有长条的、有扁片的、有带棱角的。他拿了一块在手里掂了掂：“能用。”

“能用就行。”无序在殿门口蹲下来，“护法的事干完了，认证什么时候给我？”

“现在给。”米瑞斯从袖子里摸出一块古域的令牌，递给他，“古域认证城主令。正式挂靠古域，无序城自治，守古域规矩。”

无序接过去看了看，令牌正面刻着“无序城”三个字，背面刻着古域的纹路。他把令牌揣进怀里，满意地点了点头。“行。以后无序城背靠古域，终于不用天天担心浮空碎片塌了。”

“你别光收礼不干活。”灵枢在旁边插嘴，“各域都送了东西，你送什么？”

“我送了能量石啊。”

“卖不出去的那种。”

“卖不出去不代表不能用。”无序理直气壮，“古域修房子正好用得上。”

灵枢白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第五天，蓝家老宅的院墙修好了。蓝若水把门槛石搁回原位，又在院子里种了两棵从灵域带来的灵植。灵枢说这两棵灵植长得快，过几年就能爬满整面墙。

“夏天开白花。”蓝若水站在院门口看了半天，“跟我爹说的一样。”

米瑞斯路过的时候看了看，院墙码得齐整，门槛石摆得正，两棵小灵植在墙根底下立着，叶子绿莹莹的。

“不错。”米瑞斯说。

蓝若水转过头看他：“蓝家老宅修好了。下一步呢？”

“下一步把米家老宅也修了。”米瑞斯往米家老宅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古玉殿彻底修完，再把广场上那棵树浇浇水。事多着呢。”

蓝若水想了想：“那我继续修墙。米家老宅的墙我也能修。”

“你歇两天。”

“不歇。墙塌了一千年了，早修早好。”

米瑞斯看了他一会儿，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行。你修。”

当天晚上，各域来贺的人都聚在古玉殿偏殿吃饭。灵枢做了灵域特色的能量糊，墨珩带了几坛魔域的烈酒，赫尔墨斯从神域带了一盒点心，无序贡献了一包他摊子上卖不出去的瓜子——这次炒得轻了点，蓝若水尝了一颗，点了点头说“这次火候对了”。

盖亚端着碗蹲在台阶上吃，雷伊坐在他旁边。盖亚忽然转头看雷伊：“咱们以后就住古域了？”

“嗯。”

“住哪？”

“古玉殿偏殿，或者旁边搭个院子。”雷伊说，“你喜欢住哪就住哪。”

盖亚想了想：“我想住树上。”

雷伊看了他一眼：“树上？”

“广场上那棵老树。夏天开白花那个。树上搭个树屋，多好。”

雷伊沉默了两息。“树是米瑞斯的。”

“我去问他。”

盖亚端着碗跑去找米瑞斯了。过了一会儿又端着碗跑回来了。

“他怎么说？”雷伊问。

“他说行。但得我自己搭。”

雷伊点了点头：“我帮你。”

卡修斯在旁边听到了，凑过来：“搭树屋？我也去！”

布莱克把他拽回来：“你先把院子里的碎石清完了再说。”

“碎石清完了！”

“下午又落了一层。”

“那我明天再清。”

布莱克看了他一眼：“明天再说。”

卡修斯想了想，把碗里的饭扒完，拉着布莱克往外跑：“走，去看看那棵树！”

布莱克被他拽着跑出去，碗都没来得及放下。

偏殿里，米瑞斯和米凯尔坐在主位旁边，看着殿里殿外这一群人。灵枢在跟无序为瓜子火候的事拌嘴，墨珩在跟赫尔墨斯聊神域旧部的事，缪斯一个人在窗边坐着，手里捏着一块从殿里翻出来的旧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想什么呢？”米瑞斯走过去。

缪斯把玉佩收起来：“没什么。就是觉得，以前这块玉佩的主人大概也站在这个窗户往外看。”

“缪清也站过。”米瑞斯说，“她以前在古玉殿值班的时候，就站这个窗户。”

缪斯沉默了一会儿。“她喜欢站窗户边？”

“嗯。她说窗户边能看到广场上的树。”

缪斯往窗外看了一眼。广场上那棵老树底下，盖亚正绕着树干转圈找搭树屋的位置，卡修斯在底下给他递绳子，布莱克站在旁边看。

“树还在。”缪斯说。

“嗯。树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