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无序城

从神域到虚空乱域没有直达的通道，得从神域边境先回灵域，再从灵域转虚空乱域的裂缝。米瑞斯和米凯尔带着小米咔、蓝若水先走，无界带着战联五个和元霜后脚跟上。

灵枢在灵域的石头屋子里看到这一大群人，靠在门框上数了数人头。“你带回来一堆蓝家人，又带回来一堆将领，现在还要去虚空乱域，你当灵域是客栈？”

“客栈也讲回头客。”米瑞斯说，“蓝家人安置好了？”

“安置了。北边的空地上搭了几间棚子，够他们住一阵子。”灵枢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给他，“虚空乱域的通道在灵域西边，跟去断崖区一个方向，走到岔路口往北拐。通道不太稳，进去的时候得用能量撑着，别被甩出去。”

“谢了。”米瑞斯接过纸条。

灵枢看了看他身后那群人：“虚空乱域没有系统，进去之后各走各的，别走散了。无序城在乱域中段偏北，城主叫无序，一个老不正经的，但实力不差。你们去找他，说灵枢介绍的，他应该会给面子。”

“应该？”米凯尔在旁边问了一句。

“他那个人，给不给面子看心情。”灵枢说，“你们自己掂量。”

从灵域到虚空乱域的通道比天梯还窄，灰白色的混沌里夹杂着碎片化的空间乱流，时不时有一块大陆碎片从旁边飘过去。米瑞斯抱着小米咔走在前面，光系能量撑开，把周围的乱流挡开。米凯尔走在后面，暗系能量铺底，防止有人掉队。

蓝若水跟在米瑞斯身后，小短腿倒腾着，走得不快但很稳。他一边走一边观察通道里的乱流走向，忽然开口：“左边那个漩涡，如果从右边切进去，能省一半力气。”

米瑞斯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乱流有纹理。跟炼器的时候看矿脉一个道理，纹理顺的方向就是阻力小的方向。”蓝若水说，“蓝家炼器的时候得顺着矿脉纹理敲，逆着敲会裂。”

米瑞斯试了一下，往右边切进去，果然省力不少。他看了蓝若水一眼：“行。你走前面指路。”

蓝若水往前走了几步，走在了米瑞斯前面。

虚空乱域的出口在一片碎片化的大陆上，地面是一块一块的，中间隔着虚空，得踩着碎石跳过去。无界带着战联五人和元霜从后面的通道出来，盖亚第一个跳上碎石，差点踩空，被雷伊一把拽回来。

“看路。”雷伊说。

“我看了，那石头是松的。”

“所以别踩。”

盖亚换了一块石头，跳过去了。卡修斯跟在他后面，跳得挺欢，布莱克跟在他后面，跳得稳。缪斯走在最后面，跳之前先看一眼落脚点，确认稳了才动。

一行人往北走了大半天，前面出现了一座城。城不大，建在一块巨大的浮空碎片上，城墙是用各种颜色的碎石拼的，有灰的、有黑的、有暗红的，拼得歪歪扭扭的，但挺结实。城门口没有守卫，城门半开着，门口蹲着两只不知道什么品种的灵兽，看到人来了也不叫，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这城怎么连个看门的都没有？”盖亚问。

“无序城。城主不管事。”无界从后面走上来，“无序那个老东西，只管收钱和摆摊。”

进了城，街面上人来人往的，什么种族都有。魔族、神族、灵域人、凡域飞升者，还有些看不出种族的。街两边摆满了摊子，卖什么的都有，能量石、灵兽材料、残破的法器、不知道从哪个位面淘来的旧书。

米凯尔扫了一圈，在街角一个卖能量石的摊子前面站住了。摊主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花哨的袍子，头发扎了个歪歪扭扭的髻，正靠在躺椅上嗑瓜子。摊子上摆着几块成色不错的能量石，旁边还搁着一壶茶。

“无序？”米凯尔问。

摊主抬起眼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米瑞斯和无界，把瓜子壳往旁边一吐：“灵枢介绍来的？”

“嗯。”

无序从躺椅上坐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打量了一圈：“两个始神转世，一个天道分身，五个将领转世，两个小不点。”他指了指小米咔和蓝若水，“你们这是组团旅游还是组团打架？”

“找你谈事。”米瑞斯说。

“谈事得收咨询费。”无序把摊子上的茶壶端起来喝了一口。

“古域解封需要虚空乱域的能量支持。”米凯尔说，“条件你开。”

无序把茶壶放下，收了那副嬉皮笑脸的劲儿，看了米凯尔一会儿：“条件我早就想好了。古域解封之后，无序城正式挂到古域名下。我要古域的庇护。”

“你在虚空乱域当城主当得好好的，要古域庇护干什么？”米瑞斯问。

“因为虚空乱域快塌了。”无序把茶壶搁在摊子上，“神域那边搞蚀神阵的时候，虚空乱域这边也受了影响。空间裂缝越来越大，无序城这块浮空碎片再过个几十年就得散。古域是第五阶梯，能量场最稳，挂到古域名下，无序城能稳住。”

米瑞斯和米凯尔对视了一眼。

“行。”米瑞斯说，“但无序城归古域之后，得守古域的规矩。不许欺负平民，不许内斗，不许拿活人炼阵。”

“就这？”

“暂时就这。”

无序咧嘴笑了一下：“行。成交。能量核心我出，你们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米凯尔说。

“那就明天。”无序从摊子后面翻出一个袋子扔给米凯尔，“这是虚空乱域的能量核心，明天我让人送到灵域去。你们回去等着就行。”

米凯尔接过袋子看了看，收了。

正事说完，无序又坐回躺椅上嗑瓜子。“对了。你们那个古域解封，得防着点心魔。”

米瑞斯看了他一眼：“心魔？”

“蚀神阵沾上的。你们在阵心待过，残余能量沾身上了。”无序指了指米瑞斯和米凯尔，“你俩身上都有。古域解封是大事，能量场剧烈波动的时候心魔容易爆发。到时候解封仪式能变成灾难。”

米凯尔皱了皱眉：“怎么防？”

“要么解封之前把心魔清了。要么解封的时候找人护法。”无序把瓜子壳吐到一边，“我虽然没正形，但实力还行。你们要是缺护法的，我可以去。”

“条件呢？”

“古域给我个正式的城主认证。灵枢那种收租的都有个牌子，我也要一个。”

米凯尔看了他一眼：“行。你护法，古域给你认证。”

无序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瓜子分了一把给小米咔和蓝若水。蓝若水接过去嗑了一颗，皱了皱眉：“这瓜子炒过了，火大了。”

无序看了他一眼：“你懂炒瓜子？”

“不懂。但我懂火候。这瓜子苦了，火大了。”

无序把瓜子袋拿回去看了看，啧了一声：“行。下次炒轻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