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备战

从断崖区回来之后，米瑞斯在灵域又待了半个月。

白天去灵域各处清残魂草的残余根须，灵枢给他派活，一天两三块能量石，顺便练手。晚上回来泡药、磨神怨核心。核心缩在经脉深处，光系能量压上去它就缩一点，撤了又弹回来，磨了半个月，小了一圈，但还是磨不掉。

“急不得。”灵枢说，“你法力到七成之前，它就是磨不掉。别浪费力气，留着清残魂草。”

米瑞斯把这话听进去了，不再硬磨，把精力放在清残魂草上。半个月下来，灵域北边、东边几片残魂草零星蔓延的区域被他清了个遍，法力从四成二涨到了四成七，离五成不远了。

米凯尔在灵枢这儿住了三天，手上的水泡消了，帮米瑞斯清了两趟残魂草。他暗系能量在灵域不太受欢迎，打架倒是好用，暗系能量铺过去，残魂草的根须直接萎了，比米瑞斯的光系烧起来还快。

“你暗系克残魂草？”米瑞斯蹲在旁边看他把一片根须直接压枯萎。

“克。暗系能量蚀根须，比烧省事。”米凯尔拍了拍手上的灰，“但灵域暗系能量稀薄，用一点少一点，不能像你光系那样随便使。”

“那你省着用。”

“嗯。”

米凯尔在灵域待到第四天就走了。墨珩传讯过来，说魔域那边有事要他回去一趟。米凯尔走之前在小米咔脑袋上拍了一下，小米咔仰头看他，没说话，但把手里的一块能量石塞给了他。

“干什么？”米凯尔问。

“路上用。”小米咔说，“收租收的，灵枢给我分了一块。”

米凯尔看了他一会儿，把能量石收了，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蓝莹莹的小石头递给小米咔。“玉佩上掉下来的碎屑，你拿着玩。”

小米咔接过来，举到眼前看了看，蓝莹莹的，挺好看。他攥在手里，点了点头。

米凯尔走了之后，米瑞斯继续干活。又过了十来天，他清完灵域南边最后一片残魂草，回到石头屋子的时候，灵枢正坐在门口等他。

“法力多少了？”

“四成九。”米瑞斯说，“再过几天能到五成。”

灵枢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摸出一张传讯符递给他。“无界传过来的。说凡域那五个练得差不多了，问什么时候能带他们去神域。”

米瑞斯接过传讯符看了一眼。无界的字写得潦草，大意是：五个小崽子练了快两个月，配合能看了，但没打过真仗。米瑞斯那边要是差不多了，就传讯过来，他带五个去神域外围接应。

“凯尔那边呢？”米瑞斯问。

“墨珩传讯说神域最近不太平。赫尔墨斯上台之后清洗了一批宙斯时代的旧部，但还有不少人暗地里不服。刻托查到了几条线，都指向神域边境的几个旧部头子。赫尔墨斯一个人压不住，让墨珩问米凯尔能不能过去帮个忙。”

米瑞斯想了想。“凯尔回魔域了？”

“回去了。墨珩传讯之后他应该会去神域边境。”灵枢把传讯符收起来，“你这边磨完核心，法力到七成，就能动手了。”

“七成得多久？”

“照你现在的恢复速度，再有个把月。”

米瑞斯沉默了几息。“一个月太久了。赫尔墨斯那边不一定撑得住。”

灵枢看了他一眼：“你急也没用。神怨核心不清，你到了神域也是白搭。”

米瑞斯没接话。

当天晚上，他给无界回了传讯：“再给我十天。十天之后不管核心磨没磨掉，我都去神域。”

无界的回讯第二天早上到的，就一个字：“行。”

接下来十天，米瑞斯把精力全放在磨核心上。灵枢给他开了个方子，药汤里加了两味灵域特产的草药，泡药的时候能帮着松动核心。小米咔每天泡完药就趴在他旁边，拿手指头碰他胸口，碰一下缩一点，碰一下缩一点，跟玩似的。

“你碰它有用吗？”米瑞斯问。

“有一点点。”小米咔说，“我也是碎片，跟核心同源。我碰它，它松一点。”

“那多碰碰。”

“嗯。”小米咔把手掌按在他胸口，认认真真地碰了半天，忽然抬头，“你心跳好快。”

米瑞斯把他的小手从胸口拿下来。“行了。碰够了。”

十天后，米瑞斯的法力到了五成五，神怨核心小了一半，但还没彻底消掉。他把传讯符摸出来，给无界和米凯尔各发了一条：“准备动手。”

无界的回讯当天晚上到的：“后天带五个到神域边境，你到了传讯，我告诉你位置。”

米凯尔的回讯晚了一天，就两个字：“到了。”

米瑞斯把传讯符收好，转头看小米咔。“我明天走。去神域。”

小米咔正蹲在地上数能量石，闻言抬起头。“这次带我？”

“带。”米瑞斯蹲下来，“但你不能进神宫。你留在外围，跟灵枢待着。”

“灵枢也去？”

“灵枢留在灵域。你跟着无界，跟战联那五个待在一起。”

小米咔想了想，点了点头。“行。我帮无界收租。”

“神域没租收。”

“那我帮无界看孩子。”小米咔说，“他说他带五个小孩烦得很。”

米瑞斯笑了一声，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

第二天清早，两个人动身去神域。灵枢送到门口，照例说了一句“活着回来，房租还没结”，然后补了一句，“你那个核心，打架的时候别硬用光系能量压。压不住了就撤，别硬撑。”

“知道了。”米瑞斯说。

两个人进了灵域到神域的天梯通道。这次米瑞斯法力到了五成五，不用米凯尔推，自己就能稳住身形。他抱着小米咔顺着通道往下走，落到神域边境的时候，天色刚擦黑。

米凯尔在边境等着，腰上系着蓝家玉佩，旁边还站着一个米瑞斯没见过的年轻男人，二十出头，穿着一身魔域的储君制式长袍，袖口挽着，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这是墨珩。”米凯尔说，“魔域储君。”

墨珩朝米瑞斯摆了摆手：“久仰。米凯尔经常提起你。”

米瑞斯看了米凯尔一眼：“经常？”

“偶尔。”米凯尔说。

墨珩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说你自爆的时候挺帅的。”

米瑞斯沉默了一下。“……他真这么说的？”

“真说了。”墨珩把饼咽下去，“在魔宫喝酒的时候说的。还说你要是在的话能把我喝趴下。”

米瑞斯转头看米凯尔。米凯尔把脸扭到一边，看远处的神域边境哨塔。

“行吧。”米瑞斯把小米咔放下来，“先说正事。无界那边呢？”

“后天到。”米凯尔指了指远处的哨塔，“赫尔墨斯那边撑不住了。旧部在边境集结了大概两千人，领头的叫厄瑞玻斯，宙斯时代的老将。刻托查到厄瑞玻斯跟魔后还有联系，魔后给他传过消息。”

“魔后？”米瑞斯皱了皱眉，“墨珩，你母后还没消停？”

墨珩摊了摊手：“我把她禁足了。但她手底下有几个老人在神域那边，传讯管不住。”

米凯尔在边上开口：“厄瑞玻斯不是大问题。他两千人，我加上赫尔墨斯的人能压住。问题是他手里有个东西。”

“什么东西？”

“蚀神阵的图纸。”米凯尔说，“当年赫尔墨斯搞蚀神阵的时候留了一份图纸在神宫密室里。厄瑞玻斯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了复印件。他手里没有蚀神阵的核心材料，但图纸上有阵法结构，他拿那个结构做文章，搞了个简易版的抽取阵，规模不大，但够把边境几个村子的能量抽干。”

米瑞斯的脸沉下来了。“又一个蚀神阵？”

“简易版。抽不了整个神域，但抽几个村子够用了。”米凯尔说，“厄瑞玻斯拿这个当筹码，让赫尔墨斯退位。赫尔墨斯没退，但阵在人家手里，他不敢硬打。”

“所以厄瑞玻斯现在在边境村子里抽着能量，等着赫尔墨斯松口？”

“对。”米凯尔说，“无界后天带五个到，到时候我们兵分两路。一路去边境村子拆阵，一路去厄瑞玻斯的大营擒贼擒王。”

“拆阵谁去？”

“你。”米凯尔说，“你光系，拆阵比我有用。我带人去厄瑞玻斯的大营。”

“你一个人打两千？”

“墨珩带了一千魔域兵在边境外面等着。”米凯尔看了墨珩一眼，“是吧？”

墨珩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了拍手。“一千二百。魔域的兵不比神域差。厄瑞玻斯那两千人是拼凑起来的，打顺风仗还行，碰上硬茬子自己就跑。”

米瑞斯想了想。“行。我拆阵，你打营。无界带五个在外围兜底。”

“对。”米凯尔说，“后天动手。”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