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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扯抹额

穿越魔道之得失不论

众人也是料想不到,以古板闻名的蓝家会有这样的先祖,纷纷讨论起来。讨论讨论着,中心便歪到了“道侣”上,开始交流他们心中理想的仙侣,品评如今闻名的各家仙子们。这时,有人问。

旁人
旁人

子轩兄,你看哪位仙子最优?

  魏无羡、魏婷婷与江澄一听,不约而同望向兰室前排一名少年。

  这少年眉目高傲俊美,额间一点丹砂,衣领和袖口腰带都绣着金星雪浪白牡丹,正是兰陵金氏送来姑苏教养的小公子金子轩。

  魏婷婷知道,金子轩肯定会口出不逊,但是师姐喜欢的确实又是他。魏婷婷知道不能有什么不好的动作,既然金子轩敢说那就要敢当,等你追我师姐的时候,有你好受的。但是也不代表他们会忍让,得先把金子轩揍一顿再说。

旁人
旁人

这个你就别问子轩兄了,他已有未婚妻,肯定答是未婚妻啦。

  听到“未婚妻”三字,金子轩嘴角似乎撇了撇,露出一点不愉快的神色。最先发问的那名子弟不懂察言观色,还在乐呵呵地追问。

旁人
旁人

果真?那是哪家的仙子?必然是惊才绝艳的吧!

  金子轩挑了挑眉。

金子轩
金子轩

不必再提。

  魏无羡突然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什么叫不必再提?

  兰室众人都望向他,一片惊诧。平日里魏无羡从来都笑嘻嘻的,就算被骂被罚,也从不真的生气。而此刻他眉目之间,却有一缕显而易见的戾气。江澄也难得没有像往常那样斥责魏无羡没事找事,坐在他身旁,面色极不好看。

  同样的,魏婷婷也是一脸菜色,脸色十分不好。

  金子轩傲慢地道。

金子轩
金子轩

'不必再提’这四个字很难理解吗?

  魏无羡冷笑。

魏无羡
魏无羡

字倒是不难理解,不过你对我师姐究竟有何不满,这倒是难以理解了。

  旁人窃窃私语,三言两语后,这才明白过来。原来方才那几句,无意间捅了一个大蜂窝。金子轩的未婚妻,正是云梦江氏的江厌离。

  江厌离是江枫眠长女,江澄的亲姊。性情不争,无亮眼之颜色;言语平稳,无可咀之余味。中人以上之姿,天赋亦不惊世。在各家仙子群芳争妍之中,难免有些黯然失色。而她的未婚夫金子轩则与之恰恰相反。他乃金光善正室独子,相貌骄人天资夺目,若是论江厌离自身的条件,照常理而言,确实与之不相匹配。她甚至连与其他世家仙子竞争的资格都没有。江厌离之所以能与金子轩订下婚约,是因为母亲出自眉山虞氏,而眉山虞氏和金子轩母亲的家族是友族,两位夫人打小一块儿长大,关系要好。

  金氏家风矜傲,这一点金子轩继承了十成十,眼界甚高,早就对这门婚约不满了。不光不满意人选,他更不满意的是母亲擅自给他决定婚事,心中愈发叛逆。今天逮准机会,正好发作。金子轩反问道。

金子轩
金子轩

你为什么不问,她究竟有何处让我满意?

  江澄霍然站起。

  魏无羡和魏婷婷把他一推,两个人挡到前面冷笑道:“你以为你自己又有多让人满意了?哪儿来的底气在这儿挑三拣四!”

  因为这门亲事,金子轩对云梦江氏素无好感,也早看不惯魏无羡等人的为人行事。况且他自诩在小辈中独步,从未被人这样看轻过,一时气血上涌,脱口而出。

金子轩
金子轩

她若是不满意,你让她解了这门婚约!总之我可不稀罕你们的好师姐,你们若稀罕你们找她父亲要去!他不是待你们比亲儿子还亲?

  听到最后一句,江澄目光一凝,魏无羡怒不可遏,刚想飞身扑上,提拳就打,被魏婷婷伸手迅速拦住。

  可是金子轩早有防备,看到魏无羡发难如此迅速,不由得反手回击,可是打到的不是魏无羡,而是挡在前面的魏婷婷,魏婷婷被打到了后背,一口鲜血吐向了魏无羡,把魏无羡的胸口给染红了。

魏无羡
魏无羡

阿婷!

蓝曦臣
蓝曦臣

阿婷!

  这回,云梦江氏的人就有理了,毕竟是兰陵金氏先出手的。魏婷婷捂着胸口,看向江澄和魏无羡,眼神示意。

魏婷婷
魏婷婷

打,往死里打。

  魏无羡把魏婷婷扶到墙边坐下,给了江澄一个眼神,两人配合的非常完美,把金子轩打得差点半身不遂,众人劝架的劝架,但基本上都是拉偏架,众人素来与魏无羡等人交好,看到魏婷婷被打了,自然在拉架的时候,金子轩不知道又被踹了多少脚。

  这一架打得惊动了两大世家。江枫眠和金光善当天就从云梦和兰陵赶来了姑苏。

  两位家主看过了罚跪的三人,再到蓝启仁面前受了一通痛斥,双双抹汗,寒暄几句,江枫眠便提出了解除婚约的意向。

  他对金光善道。

江枫眠
江枫眠

这门婚约原本就是阿离母亲执意要定下的,我并不同意。如今看来,双方都不大欢喜,还是不要勉强了。

  金光善吃了一惊,略有迟疑。无论如何,与另一大世家解除婚约,总归不是件好事,他道。

金光善
金光善

小孩子能懂什么事?他们闹他们的,枫眠兄你我大可不必理会。

江枫眠
江枫眠

金兄,我们虽然能帮他们定下婚约,却不能代替他们履行婚约。毕竟将来要共度一生的是他们自己啊。

  这桩婚事原本就不是金光善的意思,若想与世家联姻巩固势力,云梦江氏并不是唯一的选择,也不是最好的选择。只是他历来不敢违背金夫人而已。既然由江家主动提出的,金家是男方,没有女方那么多顾虑,又何必纠缠。何况金子轩一向不满江厌离这个未婚妻,他是知道的。一番考量,金光善便大着胆子答应了这件事。

  魏无羡和江澄此时还不知他们这一架打散了什么,跪在蓝启仁指定的石子路上。

  魏无羡幸灾乐祸地对江澄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江澄,我常跪,你是知道的。但金子轩这厮肯定娇生惯养没跪过,今天不跪得他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魏。

  江澄道有些别扭,他也没跪过,现在还挺难受的。

  魏无羡担忧道。

魏无羡
魏无羡

不知道阿婷怎么样,她被金子轩打了一掌。

江澄
江澄

她一定会没事的,这是蓝家,不可能看着她受伤不给药。

魏无羡
魏无羡

嗯……我听说金子轩这厮像个孔雀似的特爱惜自己那张脸面,不知此刻看了镜子有何感想?哈哈哈哈……

  捶地大笑一阵,魏无羡又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其实我应该只让你一个人动手的,我站在旁边看着,这样江叔叔没准就不来了。但是没办法,忍不住!

  江澄哼了一声,轻声道。

江澄
江澄

你想得美。

  魏无羡这句话不过随口说说,他心中情绪却十分复杂。因为他心知肚明,这并不是假话。

  江枫眠从来不曾因为他的任何事而一日之内飞赴其他家族。无论好事还是坏事,大事还是小事。

  从来没有。

  这次是因为魏无羡也参与了,所以他才那么快的赶过来。

  魏无羡见他面色郁郁,以为他还在为金子轩说的话不痛快。

魏无羡
魏无羡

放心吧,金子轩那厮,若是以后敢欺负师姐,我一定打得他找不到东南西北。

江澄
江澄

他敢,他要是敢欺负阿姐,我也不会放过他的。

  魏无羡愤愤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师姐这么好的人,居然要嫁给金子轩,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江澄
江澄

唉唉唉,江澄,这里有个蚂蚁洞。

  魏无羡高兴得不行,拿了个树枝低头在旁边的土里挖坑,身体扭来扭去,从后边看就像是哭了似的。

蓝忘机
蓝忘机

魏婴!

  蓝湛的声音。魏无羡回头,一脸愣。

  蓝湛看见蚂蚁洞时,表情可谓十分丰富,转身便走了。

江澄
江澄

……

魏无羡
魏无羡

……

魏无羡
魏无羡

江澄,蓝湛刚才是以为我哭了吗?

江澄
江澄

好像是。

魏无羡
魏无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魏无羡的笑声传的无比远,已经离开的蓝忘机险些踉跄摔倒。

  不过魏无羡等人并没像书中描述的那般,因此而回了莲花坞,魏婷婷先被金子轩打了一掌,相当于此次打架先出手的是兰陵金氏,错不在云梦江氏。他们在云深不知处待足了三个月才回到莲花坞。

 倒是金子轩这厮,因为受伤过重,提前回到了金陵台。

  可是蓝忘机这厮,居然生生的浪费了这大好的相处机会,这么多的时间相处,魏无羡居然对他的感情一无所知,魏婷婷可谓捶胸顿足。

  云梦多湖,驻镇此地的第一大仙门世家云梦江氏的仙府“莲花坞”,便是依湖而建的。

  从莲花坞的码头这边出发,顺水划船不久,便有好大一片莲塘,叫做莲花湖,怕是有数百里。碧叶宽大,粉荷亭亭,挨肩擦头。湖风吹过,花摇叶颤,仿佛在频频点头。清新娇美之中,还有几分憨态可掬。

  莲花坞不似别家的仙府那般不食人间烟火,大门紧闭,方圆几里之内都不允许普通人涉足,大门前宽阔的码头上时常有卖莲蓬、菱角、各种面点的小贩蹲守,热闹得很。附近人家的孩童也可以吸着鼻涕偷偷溜到莲花坞的校场里,偷看练剑,即便被发现了也不会被骂,偶尔还能和江家子弟一起玩耍。

  从云深不知处回到莲花坞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多,魏无羡等人该玩的玩,该睡的睡,在云深不知处练出来的好习惯又喂狗了!

  一日,岐山温氏广发请帖,云梦江氏自然也收到了,此次是温氏举办百家清谈盛会,大会为期七天,七日里每日的余兴项目都不一样。

  其中有一日,是比射箭。

  当日,那场射箭比赛还未开始之前,魏无羡和魏婷婷在不夜天城里晃荡。晃着晃着,穿过一片小花园,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弓弦震颤之声。

  当然,在此处,他们结识了白衣少年温琼林。

 魔道中曾说过,世人只知鬼将军温宁,却不知白衣少年温琼林。

  魏婷婷看着温宁,想着。

魏婷婷
魏婷婷

(若是没有鬼将军温宁,金子轩不会死,师姐也不会死,那么后来的一切是否就会变得不一样了,哥哥也不用死。)

魏婷婷
魏婷婷

温兄,相识即是有缘,此物送你,危急时刻能够救你一命。

  魏婷婷拿了一个云梦江氏的九瓣莲银铃递了过去。

  温宁连忙摆手。

温宁
温宁

魏公子,这个礼物太贵重,温宁不能收。

  魏无羡虽不懂魏婷婷为何如此做,但他还是劝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收下吧,收下了我们就成为朋友了。

  温宁见他们都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拒绝。

温宁
温宁

好,我收下,两位魏公子若是有难,温宁定当相助。

  云梦江氏的九瓣莲银铃素有清明神脑的功效,平常走路都不会响,唯有佩戴者遇险的时候才会响。但除了云梦江氏子弟的人都不知道,九瓣莲银铃内有灵力,若是遇到灵力攻击,会自动反弹,不管对方能力有多强,都会弹回去,直到银铃破碎,灵力尽失。

  魏婷婷送温宁银铃,此意便在此,希望此银铃能够在温宁遇险的时候能够拖延时间,或者说救他一命。

  其实此功效便是魏婷婷想出来的,她把银铃当作收纳灵力的容器,与金丹一般,只是金丹的灵力用完之后,休息时间足够便可再生,但银铃的灵力用完之后不可再生,她希望银铃在关键时刻能够保住云梦江氏子弟一命,比如血洗莲花坞的时候。

  当然,这个小小的改动还不足以抵抗温氏的进攻,魏婷婷还加强了莲花坞的防护禁制,一旦开启,除非这个世界的元婴金丹期者来破阵,否则此阵会一直开启半年。

  射箭比赛规则是各家未及弱冠的少年子弟入场争猎,一千多个真人一般大小、灵活逃窜的纸人靶子里,只有一百个是附有凶灵在内的,只要射错一个就必须立即退场,唯有不断地射中附有凶灵的正确纸人,才能留在场中,最后再计算谁射中的最多、最准,依次排名。

  此种场合,魏无羡当然要作为云梦江氏的选手之一参与。比赛之前他已经听了一早上的各家辩论,听得头昏脑胀,背起弓箭才好容易来了点精神。边打呵欠边往猎场走的途中,他随眼一扫,忽见身旁有个面若敷粉、冷若冰霜的俊俏少年郎,身穿正红圆领袍衫,系九环带,袖子收得很窄。这本是此次岐山百家清谈会小辈们的统一礼服,被他穿得格外好看,三分文雅,三分英气,十分加起来全是俊美,令人不由得眼前一亮。

  这少年背着一束尾羽雪白的箭,低头正在试弓。他手指纤长,在弓弦上一拨,发出琴弦一般的音色,动听而又刚劲。

  魏无羡见这少年有点眼熟,想了一会儿,一拍大腿,兴高采烈招呼他。

魏无羡
魏无羡

咦!这不是忘机兄吗?

  魏婷婷一看就知道,名场面要来了,好小子,看我这回怎么做,既然蓝忘机这边行不通,那就从自家哥哥这里出发,我就不信了,有我的助攻,你俩还不成。

  魏无羡回云梦之后,跟人讲了一通姑苏见闻,包含大量诸如蓝忘机的脸虽然好看但如何如何刻板如何如何没趣的言论,未过多久就把这段日子抛在脑后,继续湖上翻浪、山中撒野去了。之前他只见过穿着姑苏蓝氏“披麻戴孝”般素净常服的蓝忘机,没见过他作这般鲜明惹眼的装束,再配上蓝忘机那张漂亮过头的脸,蓦然重逢,一时居然被闪瞎了眼,没能立刻认出来。

  那边蓝忘机试好了弓,扭头就走。魏无羡吃个没趣,对江澄道。

魏无羡
魏无羡

又不睬我。嘿。

  江澄表情冷漠地横他一眼,也是不打算理睬。

  魏婷婷心里有一丝的不明白,按理来说,经过她的助攻,他们的关系会越来越好才对,可是经过冷泉那一回,他们的关系又回到了冰点,没错,就是冷泉那一回,她不可能去看他们“沐浴”,再怎么说,她也是女子,盯着两个男人,虽说一个是亲哥,一个是未来的哥夫,但若是被发现,传出去总归是不好的。

  那么,肯定是自家哥哥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蓝忘机想多了。嗯,应该是这样,魏婷婷想通了事情,整个人就轻松多了。

  靶场有二十多个入口,各家不同,蓝忘机走到姑苏蓝氏的入口前,魏无羡抢先溜了过去。蓝忘机侧身,他也侧;蓝忘机挪步,他也挪。总而言之就是堵着不让他走。

  最终,蓝忘机立定原地,微微扬首,肃然道。

蓝忘机
蓝忘机

借过。

魏无羡
魏无羡

肯理我了?刚才是装不认识呢,还是装没听到?

  不远处,其他家族的少年们都看着这边,奇的奇,笑的笑。江澄不耐烦地一咂嘴,自己背好箭到另一个入口去了。

  蓝忘机冷冷地抬起眼帘,重复道。

蓝忘机
蓝忘机

借过。

  魏无羡嘴角含笑,挑挑眉,侧过身子。入口的拱门狭窄,蓝忘机不得不紧紧贴着他擦身而过。等他入场,魏无羡在他背后喊道。

魏无羡
魏无羡

蓝湛,你抹额歪了。

  世家子弟都极为注重仪表,尤其是姑苏蓝氏。闻言,蓝忘机不假思索举手去扶,可那抹额分明佩得端端正正,他一回头,目光不善地投向魏无羡,后者早哈哈笑着转去了云梦江氏的入口。

  魏婷婷看着此场景,内心笑翻天,但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

  蓝曦臣站在不远处,望着那面无表情的女子盯着自己的弟弟看,内心翻滚。

  可是魏婷婷这根木头根本不知道这茬子事,作为一个穿越人士,自然不会想着自己也会有桃花运,真不知道该说这女的是情商太低,还是怎么的。亲都亲过了,惹都惹了,终归是逃不掉的。

  入场正式开始比赛之后,不断有世家子弟因错手射中普通纸人而退场。魏无羡和魏婷婷一箭一个,射得很慢,却例无虚发,箭筒里的箭不到一会儿便去掉了十七八支。

  魏无羡正想试试换反手射会怎么样,忽然,有什么东西飘到了他脸上。

  这东西又轻又软,丝缕飞絮一般搔得魏无羡脸颊痒痒。他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间,蓝忘机已走到了他附近,背对着他,正在向一只纸人拉弓。

  那条抹额的飘带随风扬起,轻柔地扫中了魏无羡的脸。

  他眯起了眼。

魏无羡
魏无羡

忘机兄!

  蓝忘机将弓拉得满如圆月,顿了片刻,还是道。

蓝忘机
蓝忘机

何事。

魏无羡
魏无羡

你抹额歪了。

  这次,蓝忘机却再也不相信他了,一箭飞出,头也不回地迸出两个字。

蓝忘机
蓝忘机

无聊。

魏无羡
魏无羡

这次是真的!真的歪了,不信你看,我给你正正。

  他说动手就动手,一把抓住了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的抹额尾带。可坏就坏在,他这个人手忒贱,以前拉云梦那边小姑娘的辫子拉惯了,手上一抓到条状物就想扯一扯,于是这次也不假思索扯了一扯。谁知,这条抹额本来就微微歪斜,有些松动,被他一拉,直接便从蓝忘机额上滑落了。

  蓝忘机握弓的手登时一个哆嗦。

  好半晌,他才僵硬地回过头,视线极慢极慢地转向魏无羡。

  魏无羡手里还拿着那条柔软的抹额。

魏无羡
魏无羡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给你,你重新系上吧。

  蓝忘机的脸色十分难看。

  他的印堂之间简直有一团黑气笼罩,握弓的手背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气得要发抖了。魏无羡看他似乎眼睛里爬上了血丝,忍不住把那条抹额捏了捏,心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扯掉的这东西确实是一条抹额,不是他身上的什么部位吧?

  见他居然还敢捏,蓝忘机猛地将他手里的抹额夺了过来。

  他一夺,魏无羡便松了手。蓝家其他的几名子弟也不发箭了,尽数围了过来。蓝曦臣揽着弟弟的肩,对着沉默不语的蓝忘机低声说着什么,其余几人亦是满脸严肃,如临大敌,边说边摇头,还边用意味不明的诡异眼神望向魏无羡。

  魏无羡只听到模糊的字句,“意外”、“无须生气”、“不必在意”、“男子”、“家规”,诸如此类,越发茫然。蓝忘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拂袖转身,径自往场外走去。

  江澄走过来道。

江澄
江澄

你又干什么了?不是让你不要撩他的吗?一天不找死心里就不痛快。

  魏无羡摊手道。

魏无羡
魏无羡

我说他抹额歪了,第一遍是骗他的,可第二遍是真的。他不相信,还生气。我不是故意拉掉他抹额的,你说他为什么那么气愤?连比赛都不参加了。

  江澄嘲道。

江澄
江澄

那还用说,当然因为你格外惹他讨厌!

魏婷婷
魏婷婷

不是。

  魏无羡和江澄猛地看向她,没有问出口,但意思很明显,询问她这是什么意思,为何如此说。

  魏婷婷才又道。

魏婷婷
魏婷婷

阿哥,你完了!

  魏无羡一颤,内心有不好的预感。

魏无羡
魏无羡

阿婷,你要说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急死人了。

  魏婷婷努力的考虑措辞,斟酌了好一阵,才道。

魏婷婷
魏婷婷

阿哥,蓝家家规你真是白抄了。是这样的。姑苏蓝氏的抹额,意喻‘规束自我’,这个,阿哥你知道吧?

魏婷婷
魏婷婷

知道。然后?

  魏婷婷继续道。

魏婷婷
魏婷婷

而姑苏蓝氏立家先祖蓝安有言,只有在命定之人、倾心之人面前,可以不必有任何规束。所以,历代以来传下的教训都是,呃,他们家的抹额,是非常非常私人且敏感的珍贵事物,除了自己,任何旁人都不能随便触碰,不能随便取下的,更不能够系在旁人身上,这是禁忌。嗯,只有在命定之人面前才可摘下。

  魏无羡一听,感觉身体里一半以上的血都冲上了脑门,好一阵都没缓过来。

  江澄在一旁听着,也是目瞪口呆。

江澄
江澄

阿…阿婷,可是他们都是男子呀。

魏婷婷
魏婷婷

男子又如何,爱是不分性别的。

  魏婷婷看着这两人被打击的不轻,好心地道。

魏婷婷
魏婷婷

你们再不射,靶子就要没了,比赛也快要结束了。

  江澄背后的箭已经快射完了,魏无羡见状,也开始发力起来,内心却是波涛汹涌,难怪在场的其他蓝家子弟都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

  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被一个混小子强行摘走了抹额,蓝湛居然没把他当场射死——涵养真是好得可怕啊!不愧是含光君呢!!!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此时此刻,这便是魏无羡内心的真实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