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结局的故事（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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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老专家最终还是没能抵挡的住小姑娘软磨硬泡，撒娇卖萌的攻势，狠狠心，答应了，“年轻人怕不怕疼？如果受得了，到可以试试。”

“没关系，关老，您尽管试！”张启微笑的松了口气，眼中满是感激。

老爷子慢慢挽起白色的袖口，“很好，我现在要给你做经脉的梳理按摩，撑得住的话可以考虑你的请求。”

顾筱筱不明所以，昨天杨主任不是教的按摩都是止疼的吗？不过，她的疑惑很快得到了答案，老爷子没按几下，张启已经攥着床沿险些痛哼出声。

“可以喊出来，年轻人，不过不能给你用止疼剂，会影响效果。”关老手下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没事……不疼……”张启抠着床沿的指节泛白，冷汗顺着鬓边直往下淌，然而，他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线，让它听上去还算平稳。

关老没再说什么，进入工作状态后医生都有着不近人情的冷静。

杨主任在一旁目不转睛的观摩，这可是难得的学习机会。

关清媛贴心的搂着小姑娘的肩头，“你呀，平时像个小老虎似的，一到医院就哆嗦，害怕就别看了，姐陪你出去走走。”

顾筱筱抓着清媛姐的衣襟不放，却固执的不肯离开，“关伯伯下手也忒狠了，就不能轻点儿。”

“轻点儿能管用吗？”关清媛被气乐了。

关老的按摩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结束时，张启身下的枕头已经被冷汗濡湿，那种疼痛源自身体的最深刻的地方，让人无从辩驳。

老爷子直起腰，拍拍年轻人的肩头，夸了句，“有骨气！”

顾筱筱赶紧凑过来，讨好的给老爷子揉捏肩膀，“关伯伯，他是不是已经好了？”

“你以为你关伯伯是神仙？”老爷子拿小丫头毫无办法，“晚上如果心电图没问题可以出院，不过明天开完会要回来输液，实在不愿意在北京住院回NC也行，我会给小崔提供治疗建议。”

顾筱筱一连串的点头，偷偷冲床上的人竖了竖大拇指。

张启已经疲惫不堪，却还勉强牵扯唇角冲小姑娘露出个温和的笑容。

“一会儿帮他用温水把汗擦干净，再换上病号服，对了，筱筱，最好可以给他每天吃一粒安宫牛黄，要同仁堂天然的那种，连吃三天，对他后续的治疗会有帮助，不过，那可是抢手的好东西，关伯伯最近手里没存货了。”

顾筱筱歪头想想，别的药她不敢保证能弄到，同仁堂的绝对没问题，昨晚一起玩儿的曹姐姐就是同仁堂华北地区的总代理。

关老走后，顾筱筱又按照指示一通忙碌，先去楼下的小商店买了盆和毛巾，又去打好温水，等她回来时，床上的人已经累得闭着眼迷糊。

顾筱筱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伺候过人，不过她也不笨，洗洗擦擦换个衣服还是会的，只是动作有点儿粗鲁没轻没重。

张启本想拒绝，但一是刚刚的按摩耗去了他全部的精力让他提不起丝毫力气，二是顾筱筱冲动的性格豪爽的脾气让他有点儿忽略她的性别，三嘛，他自认目前也干不过顾博士，只好乖乖的任由摆布。

都忙活完，顾筱筱见床上的人竟然已经睡着了，估计是累得不轻。

张启再醒来时已是中午，小姑娘正捧着盒饭吃的开心，他觉得这孩子透明得就像阳光下的水晶，所有的高兴与恼怒都写在脸上。

顾筱筱放下手里的餐盒凑到床边，摸了摸张启的额头，温度不高很满意，“醒了？”

张启见小姑娘嘴边还沾着颗米粒，想也没想抬手就帮她揩了去，顾筱筱一怔赶紧抽了张纸巾擦嘴，张启对自己下意识的行为有些囧。

小姑娘倒没什么觉悟，跑去把床头摇高，有了上次教训这次她刻意放慢了速度。

“先喝点水，”顾筱筱侍候病人的水平明显见长，“关伯伯的手艺怎么样？好些了没？”

张启顺从的喝了几口，用的还是那个粉红的保温杯，“好多了！”，这可不是为了安慰小姑娘，他现在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不仅胸口不疼了，连带着咳嗽也减轻了不少。

“那就好，咱们先吃饭，看看，我今天给你定的疙瘩汤。”盖子打开香气溢出，浓稠的西红柿汤汁上漂着一个个细小的面疙瘩和柔软的蛋花。

“你就说，香不香，香不香，香不香！”小姑娘挺得意的献宝，似乎餐盒中的食物是她亲手做的一样。

“香……”张启感叹，每次他想感动一下的时候都被顾博士弄得无可奈何。

顾筱筱理所应当的用Kitty猫的勺子舀了疙瘩汤喂过去，张启也认命了不打算再挣扎，如此一来，反而让气氛和谐自然，就像相交多年的老友，在午后惬意的微风中品着一壶香茗，坐在牵牛花下闲话家常。

吃过饭后，张启已毫无睡意，半靠在床上看小姑娘忙碌，手下和身前都被塞上了暖水袋，热乎乎的，让人的心绪也跟着舒缓。

张启觉得自己是幸运的，即使一次次归零，却总有不经意的惊喜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