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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筱筱提着早餐回来时，正看到张启盯着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认真？”
“哦，回来啦！”张启回过神，“没什么，我在想，昨天你说的设计的逻辑确实可以对提出问题的具体化有很大的帮助。”
“又来了，”顾筱筱把手里的塑料袋放到床头柜上，“我说，咱就算对物质要求不高，但总得好好养病吧。”
“抱歉，习惯了。”张启的认错态度还是挺端正的。
顾筱筱从来是吃软不吃硬的，把接下去教育的话咽了回去，跑到床尾去摇把手。
床头抬起的有点儿快，张启觉得晕的难受，呼吸不由的急促，额头也渗出了冷汗，顾筱筱见状忙停了手，不好意思的抓抓头发，“那什么，对不起，我不太会弄这个。”
“没事儿，”张启见小姑娘沮丧的样子有点儿过意不去，勉强扯出个笑容，转换了话题，“早餐买了什么？”
“饿了吧？医院的食堂没什么好吃的，包子，小米粥，油条，豆浆，茶鸡蛋，你喜欢吃哪个？”顾筱筱一样一样把大大小小几个餐盒都摊开，“要不，每样都尝尝？”
张启暗中覆上还有点儿闷疼的胃，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凑合选了小米粥。
“行，那就先喝点儿粥开开胃，”顾筱筱忙不迭的端过盛粥的餐碗，金黄色的小米熬的并不浓稠，接着她又从袋中掏出个粉白色的塑料盒，盖子打开，取出把精致的不锈钢小勺，淡粉色的勺把儿上面顶着个笑眯眯的HelloKitty的猫头。
顾筱筱甩了甩勺子上残留的水珠，“刚刚在儿科边上买的，你看你烧的嘴唇都裂了血口，用一次性的勺子吃饭肯定很疼，放心，我已经洗干净了。”
张启一脸的黑线，这玩意儿估计连大宝都会嫌弃，绝对不能让老潘知道他用卡通餐具喝过粥。
顾筱筱理所应当的舀了一勺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一声“啊……”，音儿拉得老长。
张启尴尬的向后缩了缩，抬手要去接，“我自己来吧！”
顾筱筱看看他一手上的监测线一手上贴着的胶布，神情严肃，“你最好别动，乖乖张嘴，否则……呵呵！”
张启权衡了下利弊，觉得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在顾博士手底下反抗似乎没啥胜算，索性破罐破摔了，听话的就着小姑娘的手一口把粥吞掉。
顾筱筱高兴了，笑眼弯弯的夸奖，就差伸手去摸摸眼前那人的脑瓜顶。
“顾博士，你不用每次都啊了！”张启实在忍不住，小声提醒了下。
“呃，嘿嘿！”顾筱筱不好意思抽了抽嘴角，“喂清媛姐家的童童习惯了。”
张启，“……”
一闹腾，似乎那碗小米粥也不算太多了，一来二去竟见了底，不过，这大概已是张启的极限，顾筱筱不敢勉强，万一过犹不及岂不是白费劲了。
二人吃完早餐后，已经将近九点，关老带学生刚巡视完病房，就被他女儿拉到了急诊室。
“关伯伯，”顾筱筱高兴的跳过去，搂着老爷子的胳膊撒娇，“您怎么才来，我都等着急了！”
“你这个小丫头，多久没来看伯伯了？来了就火急火燎的！”关老宠溺的刮了下小姑娘的鼻子，转而看向病床，“你朋友？”
“嗯，张启，军事研究室的主任。”顾筱筱赶紧介绍。
张启吃力的欠起身，“您好！”
关老专家露出个赞许的笑容，“不错，小伙子年轻有为！”，继而转头询问，“他的病例呢？”
一边随行的杨主任赶紧把已经准备好的诊断以及检查的数据递了过去。
老爷子翻了一遍，速度极快，“问题不大，小杨处理的很好，”，接着拍拍小姑娘的头，“去把床放平，我再看看。”
顾筱筱见关伯伯用听诊器在张启胸前不同位置按了几下，又东捏捏西摸摸不知在搞些什么。
“枪伤？”忽然，老人家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吓了她一跳。
“嗯，”张启轻轻应了一声。
“枪伤？怎么回事？”顾筱筱凑到关老身边，全身上下都写满了焦急。
“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小心弄的，早就好了。”张启笑笑，反过来安慰小姑娘。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年轻人，你的主治医生是谁？”关老可不好糊弄。
“崔琰，崔主任。”
“小崔？NC军区总院的小崔？”关老皱眉再次询问。
“是。”
老医生没再多说，掏出手机查找电话薄。
对方很快就接通了，“您好！关老师！”
“小崔啊，最近忙什么呢？”
“没什么，院里新立了个关于体外循环的项目，正好，以后有问题还要向您请教。”
“随时欢迎，对了，小崔，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有个叫张启的病人？”
“是啊！您认识？”
“他现在就躺在人民医院的急诊科，我想了解一下他的详细病情。”
说到那个坚强倔强的年轻人，崔主任满是心疼和无奈，张启不用听就知道自己在被怎么吐槽，顾筱筱却紧张的不行，两只小手使劲儿攥着。
关老挂断电话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床上的年轻人，“我那边床位满了，神内今天应该有出院的，让小肖安排一下，给他办住院手续。”
张启听着似乎不对，急忙挣扎起身，“关老……咳咳咳……”，只是虚弱的身体难以承受，支着胳膊伏在床沿咳得说不出话。
顾筱筱连忙过去扶他躺好，“你先别急，我再去和关伯伯说说。”
张启点点头，努力平复狂乱的心跳。
“关伯伯，张启现在还不能住院，他有个重要的研讨会没开完。”顾筱筱拉着老爷子的胳膊求情。
“开会？你知道他半年内报过几次病危？还敢不住院？”关老冷哼一声，显然是生气了。
顾筱筱回头瞪床上的人，却被他眸光中的希冀弄的心软。
“这个研讨会关系到国家的军队建设，真的真的很重要，您必须支持！”
“肺栓塞有多危险难道小杨没有和你们解释过？小孩子什么也不懂，等出了事就晚了！”关老拍掉小姑娘的爪子。
“杨主任都说了，所以才请您出马，”顾筱筱噘着嘴，准备死赖到底，“您就帮帮忙，权当政治任务了！”
“什么任务也不能拿生命开玩笑！”关老气的敲了小姑娘脑门一下。
顾筱筱哎呀一声不干了，“反正我不管，您不帮忙我就上伯母那里告状去。”
“你这孩子，就知道胡闹！”老爷子有点扛不住了。
顾筱筱一看有门儿，接着磨，“求求您了，就坚持明天一天，您不是老跟我爸说，心胸肺这块儿您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切，原来都是吹牛的。”
“你说你这丫头也不知道随谁，老顾那么温文尔雅的一个人，闺女儿就是个小磨人精。”
“那就是随我妈了呗？”顾筱筱撇撇嘴。
“阿姨当年可是北大中文系的女神！”清媛饶有兴趣的提醒。
“呃，基因突变了不行吗？”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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