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一瞧见盛明兰,眼睛都跟着放光,大概是心中白月光永不泯灭吧。上前的脚步忽然顿住,似乎止于礼法,又碍于名声,只是言语还有些激动:
齐衡六妹妹,我一听你有话与我说,立刻就来了……你,你想说什么?
闻言,那盛明兰倒有些惊讶:
盛明兰怎么、怎么是我找的你?不是你差人说有非听不可的话告予我吗?
齐衡我怎么会……
说到这,这两个顶聪明的人儿均是明白了,怕是有人下了一个套,等着他二人往里钻呢。
毕竟私会外男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齐衡这不对,六妹妹,我们怕是被人诓了,要不,我还是回前院吧,免得让人瞧见,落人口实。
正这时,也不知怎么,这偏远西院忽有人声,接着,便是顾廷烨和几位相熟的小将军,正勾肩搭背一派喜气地来——正堵了齐衡要逃的方向。
齐衡是走也不对,留也不对。
盛明兰与齐衡面面相觑,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因为盛明兰那边也是宽阔的,她走也来不及,说不定让来人撞见个她逃窜的背影,那更是有嘴也说不清了。
迎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嗯,齐衡很想一头栽桥下水里去。
嗯,别说齐衡,盛明兰也想把齐衡扔水里。
嗯,还有一边藏着、头顶生烟的阿玖也是。
此时,顾廷烨和那几个小将军刚好瞧见了这尴尬透顶的两人。
现在,想把齐衡扔水里的人,又多了一个呢。
小树林里,春杏默默推搡了把阿玖,无声作着口型:
春杏您再不救场,小公爷就要被众人浸猪笼了。
阿玖无声回应:
阿玖他骗我在先,我凭什么救他?
春杏小公爷又没做错什么……
感知到阿玖一记冷眼,春杏转移话茬:
春杏反正小公爷是您夫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您现在不救,是打算落个自个夫君难忘旧人的名头吗?
阿玖……我就不!
春杏咬咬牙,只撂下了一句‘得罪了’就把阿玖从林子里推了出去。
阿玖惊呼一声,勉强站稳了,默默问候了一遍春杏的祖宗十八代,才故意嚷着:
阿玖元若……
众人目光皆从齐衡身上调转到阿玖身上。阿玖装了一副失态样子,收敛大嗓门,端端正正朝着众人行了个礼,不快不慢挪到齐衡身边,在齐衡愈发慌乱的目光中,以一种不大不小但足以让在场的人都听见的声音与盛明兰道:
阿玖瞧我这糊涂样,居然在林子里找到了我这耳坠子,想必是方才闲逛时刮掉了。这倒是麻烦夫人帮我找了半晌,真是过意不去。
盛明兰倒也是个通透人,见此,立刻咧开樱桃小嘴,似感激似安慰:
盛明兰找到了就好,找到了就好……
阿玖一笑回应,接着顺势给了齐衡一肘:
阿玖官人你也真是的,分明是你送我的东西,自己倒是记不住样式,问了几遍不想理你,你倒是腆着脸来问盛夫人了,平白让盛夫人跟着忧心。
齐衡……是,为夫记性差。
齐衡抬手尴不尴尬不尬地扬了袖子:
齐衡这二叔最是知道,二叔前些日子还说我,就连从前学堂同窗时的事,也忘记的差不多了,实在该打。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顾廷烨强颜欢笑,拍了拍身边兄弟的肩头,也不知是不是故意说给盛明兰听,高声朗笑几句:
顾廷烨可不是,元若自打成了亲就把咱们这帮兄弟忘到脑后了不是,几次三番请他就是不肯出来,净顾着陪娘子。哥几个,前院也快开席了,不如就趁今日,好好灌灌元若如何?
有个黑壮些的青年附和道:
小厮侯爷,小公爷的娘子还在这呢,这么明目张胆的,怕是不好吧?
阿玖笑眼弯弯瞧了齐衡:
阿玖平日家里的事都是官人作主,我这妇人也不懂什么,只求莫要让我家官人醉得睡上三天才好。
齐衡娘子这就把我卖了?
齐衡不禁扶额,笑说:
齐衡还请二叔移至前厅等我,我将娘子安置妥当,便来寻二叔。
小厮瞧瞧,小公爷真是刻刻不离家中娘子,这般恩爱,真是羡煞我等。
齐衡脸红红的低头傻笑。
又是寒暄几句,齐衡阿玖终于获得单独相处的机会。
阿玖你骗我!
阿玖第一句就是这个,将齐衡已经放下的心又吊了起来,反复折磨。齐衡刚想辩解刚才的事,又听阿玖闷闷地说:
阿玖昨日分明就是姜氏的事,你却说是朝堂的,你都学会与我扯谎了,我不理你了!
齐衡娘子……
齐衡呆了呆,悄声问:
齐衡你不是为刚刚的事生气吗?
阿玖你和你二婶叙家常我生什么气,别转移话题!
阿玖嘴巴扁起来:
阿玖你骗我……
齐衡……
齐衡那……你打我一顿消消气?
阿玖我心疼
齐衡那我给你道歉
阿玖你没诚意
齐衡我,我绝食,罚我自己
阿玖夜半你饿了就会拉着我一块吃,到时候积食的还是我!
齐衡那你说怎么办?
阿玖你骗我……
齐衡……我错啦,真错了,娘子原谅我好不好?
正说着,迎面来了位不太熟的宾客,阿玖立刻收起那副无理取闹的小作精做派,端端正正与来客行了个礼,等那人走了,立刻又恢复起那张幼稚控诉的样子,变脸之快让齐衡目瞪口呆。
作者剧情逐渐无聊……写不动了……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