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
春杏不是!
春杏忽然挡在阿玖身前,挡住了她的视线,笃定地说:
春杏秋公子怎么会在这呢,娘子看错了,前面都是男客,人杂的很,我们还是去内院吧?
阿玖真的不是吗?
阿玖忽生落寞,绕过春杏朝着那边又瞟了一眼,果然,方才那人已经瞧不见了:
阿玖许是真是我看错了,罢了,回吧。
春杏默默长呼一口气。
在阿玖转身以后,春杏亦往身后瞧了,对上一双熟悉的眼,良久,轻轻摇了摇头。
那位姓秋的青年,止住了前去的步子。
阿玖春杏,春杏!叫你好多声了,想哪家小情郎想的这么入迷?
春杏自然是想不为啊。
春杏几乎是脱口而出,面上不留一丝羞色,看的阿玖还以为不为是别的姑娘念叨的人,应是与春杏没关系,要不她怎能如此坦然。
春杏扭扭被阿玖拽了半天的肩周,又扬了脖子,才说:
春杏不为今早又送了我一筐蜜饯,我都与他说了我不爱吃,也不知他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全拿我的话当耳旁风。
阿玖人家好心好意拿给你,倒成了他的不是了。
春杏可我又不喜欢,强收下还要领他的情,这从何说理去。
春杏念叨半晌,又自言自语:
春杏不为这人也算看事通透,就是有点太油嘴滑舌了,我总担心他靠不住。又比我小,您说再过两年我人老珠黄了,他再撩拨几个年轻的,那奴婢这日子多难过啊。
阿玖原来你一直不嫁,是怕这个。
阿玖我若是你,我就不怕,左右有我和元若在,不为的胆子还能有多大?晾他有多大本事也断不能欺负你,更别提纳妾,我打死他。
春杏若夫妻貌合神离,纵使你与小公爷再为我做主,也没用不是?
阿玖……倒也有些道理,你瞧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放着一个面面俱到的娘子不要,非和一个娼妓纠缠不清。哎你怎得不让春柳看着他些,若是看住了哪还有今天这糟心事?
春杏娘子又不是不知道春柳那软脾气,小公子非要去,春柳哪有办法呀?娘子,您说家里可怎么办,总不能真断绝了小公子关系吧?
阿玖断倒自然不可能,这小子也就是料定了才敢这么放肆,等再让我想想吧,一定会有法子解决的。
阿玖忽然拽住春杏,一副谨慎样子:
阿玖你还没和我说呢,昨晚家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春杏小公爷没和您说?
阿玖他只字未提。
春杏那……那奴婢也不说,这事非得是小公爷告诉您,要不奴婢不成了搬弄是非的了?
阿玖你是我的人还是小公爷的人?怎的胳膊肘往外拐?快些说,不然我就让不为娶了别人,让你做小!
春杏不为才不会!
阿玖我让他娶他还敢不听?
春杏不为就不会!
阿玖……女大不中留,说的一点都没错。
春杏您当初也没中留啊…
阿玖……
阿玖被怼的哑口无言,想了一圈,满脸坏笑:
阿玖看你和元若这么亲,要不我让他把你纳了吧,正好你帮我和那姜氏斗上一斗,怎么样?
闻言,方才张牙舞爪的春杏怂了:
春杏……倒也不必,姜氏现在翻不起花了。
阿玖到底怎么回事?
春杏到底没抗住腹黑娘子的威胁,老老实实说了个清楚。
春杏……就是这样,不过奴婢保证,小公爷真的连正眼都没瞧过她,您放心吧。
劝告大概无用,因为阿玖已经露胳膊挽袖子了:
阿玖这个齐元若!一晚上居然只字未提,还骗我只是朝堂事,不行,我要打他去!
春杏……奴婢就说,这事不该告诉你吧。
阿玖齐元若!居然骗我,你看我咬不咬他!
正在气头上的阿玖出门不利,接连遇阻,才一会儿的功夫,就瞧见了那边立于桥头的齐衡——貌似在等人。
左右等的不是她。
那会是谁?盛明兰吗?
春杏欲唤,被阿玖先行一步拦住了嘴,拖到一旁藏了起来。春杏总觉得空气中隐隐有杀气。
不过一会儿,桥的另一边娟娟来的那个穿锦蓝衣裙的,正是盛明兰。
阿玖一拳头下去,身边树叶零星几片簌簌作响。
春杏完了,小公爷是挖了个火坑自己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