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
齐衡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那么能否请娘子大人有大量,不和为夫计较呢?
阿玖微微白了一眼齐衡,嗔道:
阿玖去,别当着二叔面这般,倒以为是我欺负了你。
顾廷烨是看也看不下去,本以为汴京城里他自己就够腻歪的了,原是今天见了更过分的,真是一身鸡皮疙瘩:
顾廷烨哎哎,你二人可快些进去的,我这来的还有那说不上媳妇儿的汉子,待会若瞧见这般,定要找我来闹一场,哈哈哈哈。
阿玖二叔说的是,若叫哪家未出阁的姑娘瞧了,怕是以为咱们汴京男儿都像元若这般黏呢。
齐衡呆呆瞧着,又是不情愿:
齐衡二叔你瞧她……平白又说我……
话未说完,早被阿玖拽了进去。
门口唯顾廷烨还嚷着,待会儿定要与元若一醉方休才可。
二人前脚刚走,后脚一骑尘埃飞扬,扑了顾廷烨满鼻子灰。然顾廷烨不但无一丝不悦,反倒满目欣喜,对那方才下马的青年人拱手道:
顾廷烨小秋兄弟!数日不见,瞧着是愈发骁勇了……
进了澄园,阿玖、齐衡一分两派,齐衡去前院与那些男客客套,阿玖带着早晨跟着马车来的春杏一同,应付汴京各位女眷。
其中不少都是来过齐国公府喜宴的,有些眼尖的夫人一眼就瞧出“齐国公府申大娘子”来,虚心假意来说笑着,这来的人一多,阿玖就在这帮多话的妇人中混了个脸熟。
聊着聊着,倒结识了一位费油的灯——永昌伯爵府的盛大娘子。一听这位也姓盛,阿玖未免多瞧了几眼,说起来,纵使都清楚从前旧事,可依旧对那盛明兰有些醋意。
因为那盛明兰可是让齐衡在寒风中等了一夜的心尖人。
当日来澄园找顾廷烨时她倒不在,大婚时人多也没注意,今日来了,总得好好瞧瞧她有什么过人之处。因此,阿玖不露痕迹地与那叫盛墨兰的多聊了几句。
好么,这一聊才觉得,这位盛墨兰简直是个酸葡萄精,表面说着和明兰姐妹情深,其实隐晦下句句指着明兰不妥之处,甚至连旧时学堂都被她说笑着带了出来。
得亏是阿玖知晓全部,若换个人来,现在得酸死。
阿玖竟还有这事?我幼时多病,近一年才回汴京,只听我家官人颇有才气,却不知与你家这般亲,更不知……候府这位盛夫人,是这样的娇人。
一旁的春杏瞧着扮猪吃老虎的阿玖,都要乐出声来了。
盛墨兰发觉挑拨成功,又换了矛头道:
盛墨兰其实我那六妹妹到底不过是与小公爷多说了几句而已,都是孩子时,算不得数。夫人不知,在嫁入顾家之前,六妹妹和那太医院的贺家,叫贺弘文的,也是亲的。
阿玖眼睛一亮,这怎么以前没听过:
阿玖哦?还有此事?”
盛墨兰有的,贺家老夫人与我祖母亲近,常带那家孙儿过府相叙,可能是来的勤了,与我六妹妹合得来吧。
盛墨兰摇着扇子,目光放的远了,似乎在瞧着花,又似乎没细瞧:
盛墨兰后来我就瞧着他们院子里都是一箱子的礼品,至于到底为什么没成,这倒不知晓了……娘子莫怪,我这和娘子投缘,话就多了些,娘子就当听一乐,可别当真才是。
阿玖和那春杏的两颗八卦心得了满足,想着装也得装个吃醋样子来,遂阿玖阴阳怪气符合一句:
阿玖真真假假的,只要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成真的了。
这话就是明告诉盛墨兰,这档子事她记下了,这事以后定不会轻易过去的。
春杏娘子,方才奴婢瞧见孙家大娘子了,娘子得去打个招呼。
阿玖原是我弟媳的母亲来了,那……盛娘子,我便不叨扰了,他日若有闲暇,可要相邀吃盏茶去。
盛墨兰一定。
打发了盛墨兰,阿玖走到无人处伸了个懒腰,挽上春杏的手,挂在人家胳膊上,无病呻吟:
阿玖哎……做戏可太累了,听那长舌妇那张喋喋不休的嘴,我真是一个头两个大…
春杏像哄妹妹一样摸摸阿玖的发髻,发自内心道:
春杏可不,从前谁敢在咱们面前搬是非,冷不丁面对这么多复杂关系,奴婢觉得比看账本还难。
阿玖别别别,别提账本,你是不知道我婆母看我看的多紧,你说就那算盘就那么几颗木珠子,怎么就这么要我命!
主仆二人正抱怨着,阿玖眼尖儿,瞧见了一个顶熟悉的身影。
阿玖那是……大哥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