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执刃,也不是少主,所以才会怜香惜玉。

另一边,金繁已经拿着钥匙陆陆续续把牢门都打开了。
要不要跟我走,你们自己决定。

宫子羽微微一笑,脸上的暖意就荡开。

我跟你走,我要回去见我爹!
宋四小姐突然擦了一把脸,站了起来
以宋四小姐为首,其他新娘纷纷站了起来,抓紧这仅存的一线生机。
牢门一道道被拉开,温漱玉看着她们一个个起身走出牢房,自己靠在墙边一动不动。
温漱玉看见云为衫不发一言,把自己掩藏在幽暗里,尽量不惹人注目地起身走出地牢。她并不相信宫子羽,但意欲接近,所以等她走到宫子羽身后,才试图开口问话。
羽公子……

然而宫子羽置若罔闻,似完全没有听见这话也未看见她,亲自伸手拉开了上官浅的牢门。
上官浅低头走出来,轻声道谢。

多谢羽公子
宫子羽的目光看起来很温柔,似乎让四周的寒冷都散去了,但他看的是上官浅。
云为衫没有再说话,等她转过视线,正好对上了上官浅的眼睛。
那张脸无辜,对方轻轻地朝她点头示意,礼数有佳。

你不走吗?
宋四小姐的目光落在墙边静立不动的温漱玉身上,她的身影仿佛与四周的空气凝固在了一起。
听到宋四小姐的话语,那些离温漱玉较近的人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她。
蹲坐了太久,我的双脚早已失去了知觉,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难以站起身来。

温漱玉弱弱的开口
宫子羽正疑惑间,只见宋四小姐朝温漱玉伸出了手。温漱玉见状,连忙将自己的手搭了上去。随后,在宋四小姐轻轻一拉之下,温漱玉便被稳稳地扶了起来。
谢谢

温漱玉低声道谢
随即,宫子羽带着一群新娘朝地牢出口走去。过道的烛火拉长了人群的碎影。金繁断后,对门口的几个守卫吩咐。
过来,外面有少主的人接应,你们不必跟过来了。进去牢房里面,把每一间牢房都仔细搜索,看看有没有什么异样的物品,比如她们藏起来的暗器。


是
几个守卫应声,低头走进牢房里,开始搜查每间牢房。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羽宫。正在看书的的宫唤羽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侍卫金简有些慌乱的声音。

少主…少主
绿玉侍卫金简慌张地跑进来,低头行礼,他的声音略带着些颤抖。

禀报少主……羽公子……羽公子把新娘们带出了地牢……现在,正在朝宫门外走去……
宫唤羽深吸一口气,面色凝重起来。
山谷里一片漆黑,树影暗沉,恰逢明月被乌云遮挡,夜色更浓。
树林中响起一阵细碎且急促的脚步声,一行人急步行走在宫门的道路内。
金繁看见两人回来,迎上去,压低声音

什么时候带我们走了啊
离温漱玉近的一个新娘说

不是说好要带我们走吗
另外一个新娘着急的说道

到底在等什么?
听见这话的新娘有些着急了
宋四小姐与温漱玉并肩而立,她们来到这里已有一段时间了。
这个羽公子说是带她们离开,可这里是死胡同,难道有密道?宫门的人都怎么蠢的?把密道透露无锋之人

温漱玉打量着四面皆是平整严实的青石墙,墙身纹路古朴厚重,看不出半点开凿、松动的痕迹。

你跑哪儿去了!我一回头你就不见了,你真是乱来!这里面可是有刺客在,万一——
你想多了,无锋刺客好不容易潜进来,怎么可能是来杀我的?而且,杀我这么一个游手好闲之人而暴露自己,无锋傻吗?


你怎么不小心很容易……
金繁还没有说完就被宫子打断了
行了,走

宫子羽带着新娘们走到墙边,举起双手将两块深色的砖瓦一起按下,墙面轰然朝一边退开,一条幽暗的密道出现在墙后。
这条密道,通往旧尘山谷之外,但里面机关重重,你们自己小心

一众新娘看见密道,纷纷露出了笑容

公子羽
所有新娘诧异地闻声抬头,墙道上方,一个清瘦的少年身影站立在屋顶之上。
少年背手站在屋顶上。乌云不知何时散开了,朗月繁星在他身后,夜风撩起了他黑色的锦缎长袍,上面金色的刺绣仿佛黑色潭水里游动的数尾金鳞,在夜里透出细细碎光,他腰上还别着一个暗器囊袋。

你不是送人给我试药嘛,怎么送到这儿来了?
这少年是宫门徵宫的三少爷,年纪小,地位高,一身的盛气凌人。只见他肤色很苍白,眼尾狭长,眉眼间带着一种厌世而阴沉的冷漠,和他年轻稚气的面容格外违和。
我奉少主之命行事,不需要跟交代。

宫子羽似与那人不对付,冷言冷语道

你是奉命行事还是假传指令,你自己心里有数。
少年也不与他客气,反呛道
快走

还不待新娘们跑进通道,宫远徵一摸腰间,轻轻一弹指,一枚暗器从他手中飞出,击中了墙面的一块深色砖瓦,打开的墙面立刻合了起来。
宫远徵从屋顶跳下,看得出他轻功很好,金光流灿的衣袂甚至没拂起轻尘。
宫子羽腾空而起,朝空中的宫远徵而去。
宫远徵凌空借力,再次掏出一枚暗器,掷向新娘们,伴随着爆炸的声响,空中扬起了一片毒粉。
新娘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出阵阵尖叫。可惜,就算遮盖了口鼻,也只是徒劳,毒雾扩散很快,新娘们笼罩在诡异的毒粉中,开始咳嗽起来。
另一边,宫子羽与宫远徵交手,然而加上金繁,两人都不是宫远徵的对手。
几个回合下来,宫子羽一直在挨揍。
衣袖甩得猎猎作响,宫远徵动作干脆而迅疾,又一次拳背打在宫子羽的胸口上,宫子羽趁势拉住宫远徵的衣领,把他拽向自己。
我没有要放她们走,设的局而已!

宫子羽用新娘们听不见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有意思。我还以为宫门内最有名的纨绔只会牌局。那我就陪你演得更逼真些!
你别弄错!

随即,宫远徵手上更凌厉的招式朝宫子羽攻去。宫子羽感受到宫远徵借机下狠手,对自己毫不留情。宫远徵的手刀快如闪电,快切到宫子羽的喉结的时候,被金繁用力震开了。这让宫远徵有些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