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小,你看看她1米65的身高,早就可以出去打工挣钱了,现在还得我们养着她,家里本来钱就不够用,多一个人开销,就得多一个人去赚钱。”爸爸厚颜无耻地说着,妈妈最后没有办法,从包里掏出五百块钱扔给他。
“拿着钱快滚,我不想见到你。”妈妈无奈地看着我,眼里有疼惜。
爸爸拿着钱似乎还不是很满意,伸手抢过妈妈手里的包,从里面掏出仅有的三百块,“才这么点钱,根本不够搬本的,只能先去喝一点了。”说完还蹲下身来:“早一点拿出来,不就不用受苦了,你真是贱命,不打不听话。”爸爸边说边用钱打在妈妈脸上,然后才兴高乐祸地走了。
爸爸走了,妈妈才把我扶起来:“没事吧?你过来帮什么忙?什么都不会一点用都没有。”妈妈有些责备。
我委屈地坐起来,不敢正眼看她,她现在心里也一定不好受,自己辛苦挣来的钱,就这么被人不当回事的拿走了。
我慢慢站起来:“对不起,我只是想帮你,可是我……我太没用了。”
“知道就好,就会给我添乱,赶紧去做饭,我还要去工作。”妈妈没好气地整理自己的衣服。
“嗯”我应了一声赶紧走进厨房做饭。
“你爸说的也没错,等你初中毕业了,就出去打打工挣点钱,有出息了就再也不要回来这个家了。”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哽咽,想必她也很无奈。因为这个家里有我,她才不得不回这个家,要不然她可以一走了之,也不用再被人把自己的钱抢了去。如果自己的孩子能自己养活自己,她也不用这么辛苦守着这个家了。
我默默地做着菜,妈妈的话让我很难过,但这也是不得已的办法。在班里,我的成绩也不是最好的,中上水平吧,就算真的能考上高中,也不一定能考上大学。如果自己能早点出去打工,说不定还能挣点钱,不用在家里担惊受怕的生活。可是自己从小都在家里和学校,出去外面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晚上,妈妈出去了,家里又剩下我一个人。我做完了作业,关了灯,靠在80厘米宽的小床上,对于我来说,房间里亮不亮灯都没有关系,爸爸回来看到灯亮还会咒骂我一顿。
我怀里抱着白天地藏给我披的那件风衣,这才是现在让我感到最温暖的东西。或许他早就把今天的事忘了,但没关系只要我记着就好,以后这就是我坚强下去的理由。等我以后出去打工了,能见到他的机会就会更多吧。想着以后可以再见到他,我沉沉地睡着了……
以后的日子里,我照常上学、放学、回家做好饭,一切都在等着初中毕业。这段日子里我会常去地藏说的正兴帮会附近,希望可以遇上他。渐渐地我也知道,他是混黑社会的,是正兴帮会下的一个领头,负责看夜场,和那个叫天哥的人一块替南叔做事。有时候我也会看到他的身影,他来去总是很匆忙,身边也跟着不少人,仿佛总有做不完的事。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过我,也许就算看到,他也不会记得那个操场边的小女孩了吧。幸好我从没有看到过他身边有女人陪他出入的场景,这也算是我心里小小的安慰吧。
那天我照常放学回家,发现妈妈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地藏的那件风衣。我顿时吓得心脏乱跳,呼吸急促,妈妈抬头恶狠狠地看我:“这是哪个男人的衣服?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我在操场边捡的,我看也没有人要,我就捡了回来。”我的话才刚说完,妈妈一巴掌就打在了我的脸上。
“捡回来的?你当我是傻子呀?谁会捡一件男人的衣服回来?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呀?你这么年轻就和男人瞎搞,你害不害臊?要不要脸?”妈妈边说边用手不停地打在我的背上。
我不想躲,只是坚定地说:“妈妈,我没有瞎搞,我没有男人,这真是我捡回来了。”我说的是实话,我没有男人,这衣服虽然是地藏披给我的,但也算是我捡回来的,因为人家根本也没打算要回去过。
“你还不承认?小小年纪你就私藏男人的衣服,你要把我气死呀?”妈妈边说边拧我,好像恨毒了我。
“妈妈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男朋友,在学校里同学都不愿和我玩,更没有男生愿意搭理我,这真是我捡的。”我边说边抽咽,虽然眼泪没有流下来,但委屈让我抽咽。
妈妈停下手中的动作,这是我从来没有对她说的话,她认真地问我:“你说同学都不愿和你玩,为什么?”妈妈大概是猜到了什么。
“嗯,她们说我……说我是小野鸡,从没有人和我作朋友。”
听了我的话,妈妈顿时愣住了,她知道都是因为她的名声影响了我,她心里应该是内疚的。她流着眼泪搂过我靠在她怀里:“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