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她怀里使劲地摇头:“不怪你,真的不怪你妈妈。”说实话,我心里没有怨恨过妈妈,她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小灵,等你再长大点你就会明白妈妈也是没有办法,小时候家里就穷,书也读不好,现在什么也不会做。嫁的男人不是人,如果我不做,我们……我们要怎么活下去。”妈妈痛苦地对我说。
“我知道妈妈,等我初中毕业了,我就出去打工赚钱,我们重新好好过日子。”这真的是我此刻的想法,我也过怕了这种暗无天日的苦日子。
妈妈抚过我的头发:“打工哪有那么容易呀?你这种资历,好一点的工作根本找不到,别的工作又不太安全,你还是先好好读书吧,妈妈再苦也会供你读书的。”
“不妈妈,再难我也要去,就算工资少,我省着点花就好,我们会好起来的。”这是我的决心。
妈妈苦笑着没有说话,也许她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才是我真正的出路,我们母女俩就这样相偎了很久,这是很多年来妈妈给我的唯一一次真正的拥抱。
很快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我也初中毕业了。我真的没有再去上学,虽然我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三,但我还是选择了放弃学业,出去打工。一来是可以帮家里补贴点家用,二来在外面打工我可以有更多时间见到地藏的身影。
地藏管理着很多家酒吧的生意,我打算到酒吧里当个服务员,这样我可以有更多的机会见到他。果然,以我的身高和气质,很快在酒吧里应征上了服务员,工资待遇都很不错,只是晚上下班有点晚,但白天可以休息。
就这样我在酒吧里工作,业绩表现还不错,半年的时间,我当上了酒吧里的领班,主要工作是统筹酒吧业务和管理员工,我有更多的机会遇上地藏。
地藏有时间会来酒吧听取我们的业绩,有时也会来讲公司的管理制度。他坚决不允许酒吧里有人买卖毒品或是克药,并嘱咐我和经理一定要看管好自己的酒吧,不可以有毒品买卖这样的事情发生。如果有,就派人解决,解决不了就告诉他,他来解决。
我认真地听着他吩咐的一切,并努力盯着这些事。有时他也会来酒吧里陪客户喝酒,每次他都喝得很醉。我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他身边总是会有小弟照顾他,我根本帮不上忙。
他也许根本没有认出我吧,看我的眼神像关心小妹妹一样:“冷灵,你做得很不错,酒吧里人蛇浑杂,遇到难事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我总是乖乖地冲他点头微笑,让他放心。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又一年过去了,这一年里,家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妈妈在和爸爸打斗中失手杀死了爸爸,被判入狱六年。那段时间我心情很不好,回到家里什么人也没有,心里莫名空了很多。幸好小潮没事总会来家里陪我,让我度过了那段谈不上悲伤,却也是最难熬的日子,从此我的生活真的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小潮是在酒吧里工作的一个小弟,真名叫什么,我也没记住。也许是我在酒吧里经常帮助照顾他,他对我有种感恩之情,又或者说我们俩人的命运都有些坎坷相似之处,所以渐渐地我们就以姐弟相称相处了,这也许就是一种缘分吧。
也许人和人之间相处久了,秘密就很容易被人发现,他知道我喜欢地藏。我问他你是怎么发现的,他说你平时看人的样子总是目空一切,只有地藏出现的时候,你的眼睛才会发亮,你的眼神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他。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对地藏的感情已经表现的如此明显了。随着时间的推移,年龄的增长,这种感情也在不断增长,只是我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嘱咐他这是我们的秘密,不可以乱说,要不然我再也不认他这个弟弟了。小潮一口就答应了,地藏也是他崇拜的偶像,他不为我也会为偶像保密的。
那天在新开业的酒吧里,地藏被天哥叫走了,说是南叔找他。南叔可是正兴帮会的老大,不会无缘无顾找他,小潮告诉我的时候,我就感觉不太好。
我向酒吧里请了假,一直在正兴门口等着,我希望他平安无事地出来。但总有那种特别不好的感觉,这几个月总有人有意无意地在酒吧里卖毒、克药。地藏也着手抓了好几个,但总会有漏网之鱼,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我在外面等了好久,终于看到地藏出来了,是天哥带着他出来的,他右手一直在流血,染红了右边的裤子,但看不清是哪里受伤了。
我心里莫名地痛,他真的受伤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在帮会里受伤,而且好像只是他受了伤,天哥并没有什么事。他上了天哥的车,我打了车跟着他们,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我担心的是他伤的重不重?有没有生命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