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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这么困吗?”
张艺兴看着窝在大衣里犯困的纪梵清,颇有些不解地问道。
“困。”纪梵清扔下掷地有声的一个字,眼看着转过头又要睡过去,张艺兴堪堪拉住小姑娘,拽着她往演播厅走。
“走走就不困了。”
纪梵清懒得理他,睁了眼把攥在他手里的袖口松开,略微退后一步保持距离,虽然还是有点糊涂好歹是醒了,“走吧。”
张艺兴看着被甩开的手,一瞬间有点懵,随即就恢复了神志,无奈地笑了笑,抬脚跟上纪梵清的步伐。
到底是不一样了啊。
她不会再攥着自己的袖口撒娇说自己的脚跳得发痛,也不会下意识出了事就慌慌张张跑过来委屈地喊自己哥。现在的纪梵清,除了恭恭敬敬站在离他不远不近的距离,礼貌客气却又不免疏远地喊他师兄之外,与他再无交流。
张艺兴叹了口气,想,只是这一步而已。但是想到小姑娘浑身写满了避嫌的拒绝,他又忍不住地心疼,恨不得跑过去拉住她追问,中间他不在的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明明是她哥啊。
纪梵清当然不知道张艺兴正心伤,随随便便碰见个陌生人都能看得出她和李汶翰有过什么,令她头疼的是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剩下的四个月到底要怎么糊弄下去。

太尴尬了。
纪梵清一边把麦克风随手靠在右肩上,一边立在张艺兴旁边像个局外人般看着这群吵吵闹闹的少年。
这种选秀节目她看过不少,单说SM公司内部,纪梵清自己就经历过大大小小无数次考核。虽说国内这种节目才刚刚起步,自然比不上韩国的制度严酷,但是,总会有人要说再见,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过,于她而言,亲眼见证这一百个少年的离别与成长,却的的确确是头一回。
纪梵清还在神游太虚,却突然被张艺兴的一声“李汶翰”召回三魂四魄,她微微抬头,不出意外地看见了粉色训练服上的A。
纪梵清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一边不出意外地听到了李汶翰的选择。
“我想选……《隔壁泰山》。”
果然,这么多年李汶翰的爱好口味就没变过,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纪梵清撇了撇嘴,却在满室惊讶于李汶翰第一个选了夏瀚宇的氛围里,了然地微微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李汶翰询问嘉羿的时候,纪梵清自然没什么意外的,她晃晃手表示——都是小场面,不慌不慌。
“你不是不想要这首歌吗?”
“是不想啊。”
再然后,张艺兴出乎意料地听到了自家小师妹不怀好意的接话。
纪梵清顺了顺披肩的马尾,看上去极为无辜却又极为自然地接了句,“但他,想你。”
张艺兴:……
场面极其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结果是纪梵清被满屋子的起哄声搞得十分不好意思,虽然她对让李汶翰吃瘪的事喜闻乐见,到底自己这句话也算是暗中把这两个人以另一种方式被迫连接在一起。
捆绑式营销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这次,是她亲自操作了这一切。
纪梵清叹了口气,她不知道李汶翰会怎么看她,节目播出后自己又会有多少争议惹多少麻烦,但是她真的不想补救些什么,就当作是送给策划组的回馈吧。
她很清楚地听见自己有点诡异地笑了两声,然后把脸浸在了冷水里。
眼角有点酸,纪梵清想,大概是水温太冷的缘故。
也是,她怎么会哭呢。
门外传来试探性的敲门声,纪梵清隔着门听见导演组模模糊糊的声音,“小清,好了吗?我们打算继续录制了。”
“好了,我马上出来。”声音有点哑,但纪梵清顾不了那么多,她抓紧时间把脸擦干净,又揉了揉脸尽量让眼角红得不那么明显。一切终了,她看着镜子里还算得体的自己,微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开门离开。
不过她大概忘了,当年她还是SM的王牌,是整个公司都放在心上宠的小妹妹,是不用在意家族和父母纠葛的纪千千,是舞台上最明媚最恣意的Galaxy。
而今她只是纪梵清而已。
太多时间身不由己,太多时间如履薄冰,太多时间不堪一击。
回去的时候录制已经到了尾声,纪梵清有点兴致缺缺,站在一边也不说话,不过自从她语出惊人后,张艺兴倒也不去强行cue她,想必这位好好师兄也是被她吓了一大跳。
空空如也的胃又开始发痛,纪梵清有点后悔来的时候没把那一堆止痛片拿来。
张艺兴没察觉她的不对劲,还在耐耐心心和她讲后续录制的安排,纪梵清有时候觉得他就把自己当五岁的小孩,“……我和几个老师商量了一下,你可以随便跟着几个老师上上课当个助教什么的,不过我想你在公司的时候既然是舞担,还是主要跟小八老师一起吧……怎么样?小清?”
纪梵清觉得脚底有点打滑,胃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灼烧,痛的她眼前有点发黑,其实张艺兴的话她也没怎么听清楚,只是下意识昏昏沉沉地“嗯”了一声。
张艺兴终于有点感觉不对劲了,他向纪梵清靠近了点,担忧地看向纪梵清已经有点迷蒙的目光,“小清……你没事吧?”
纪梵清靠本能就想挥手说没事,这几乎成了她条件反射的行为,只是她现在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胃部一阵阵的疼痛激得她根本说不出话来,她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却又陷入一片黑暗。
纪梵清最后的知觉,是一双手扶住了她。
这感觉似曾相识,如见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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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见啊。
这篇文如果可以我还是会尽力继续更下去的,虽然可能会拖很长很长的时间,也算是个回忆和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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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成为永远疯狂永远浪漫永远清澈的存在】
2021.01.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