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帝率先起身,拱手相迎:“帝君大驾光临,乃我青丘之幸事。”
东华微微颔首,目光越过狐帝狐后,径直落在了一旁那抹绯红色的身影上。白凤九正低着头,假装在研究茶盏上的花纹,耳根却早已悄悄红透了。
东华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随即收回视线,不卑不亢地开口:“狐帝客气。本君今日前来,是为求娶贵族女帝,白凤九。”
话音落下,满座寂静。
狐后面上带着笑意,目光却悄悄瞟向一旁的偏厅——那里头,白奕上神正坐着喝茶,从方才起便一言不发。
凤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时,偏厅的帘子被人掀开,白奕上神缓步走了出来。他面色平静,目光在东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到了凤九脸上。
“小九,你过来。”
凤九乖乖起身,走到白奕身边,低声唤了句:“爹爹。”
白奕没有看她,只是望着东华,缓缓开口:“帝君,当年你亲口对我说,你与小九无缘。如今不过百年光景,帝君便改了主意。我倒想问问,帝君这主意,改得可有几分真心?”
这话问得不卑不亢,却字字如针,直戳要害。
洞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
东华迎着白奕的目光,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心口的位置。
凤九瞳孔骤缩:“帝君!”
她想要冲过去,却被白奕一把拉住了手腕。
东华的指尖没入心口寸许,面色微微泛白,却依旧站得笔直。他缓缓抽出手指,指尖上凝着一滴殷红的血珠——那是他的心尖血。
他将那滴血珠托于掌心,望向白奕,声音低沉而平静:“白奕上神,我当年以为自己诛心劫难渡,不愿耽误小白。如今劫数已过,我这颗心,从头到尾,只装过她一个人。你若不信,本君可将心剖出来给你看。”
东华自称没有用本君,而是我,他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
白奕愣住了。
凤九的眼眶一瞬间红了,拼命挣开白奕的手,冲到东华面前,一把抓住他那只还沾着血的手,声音发颤:“你疯了!谁要你剖心了!”
东华低头看她,方才面对白奕时那副淡然从容的神情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底下那抹只有对她才有的温柔:“小白,我答应过你的。剖心为证,说到做到。”
凤九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落了下来,砸在东华的手背上,滚烫滚烫的。
白奕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一幕,沉默了许久。
最终,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摆了摆手:“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管了。”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偏厅,帘子落下,隔绝了所有人的视线。
狐后见状,连忙打圆场:“帝君快请坐,快请坐,司命星君也别站着了,来来来,喝茶喝茶……”
一场风波,就这么有惊无险地揭了过去。
白真站在角落里,端着茶盏,看着东华被凤九拽着坐到席上、凤九一边掉眼泪一边替他擦手指上血迹的画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转头,对上折颜含笑的目光,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这青丘,怕是要连着办两场喜事了。2
老师写的内容真的很仙品 (*≧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