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氏回头,亲切的冲米氏笑了一下,只是眼神还是很冰冷。
“今儿个老夫人这里还真是热闹,妹妹也是个稀客呢。”“姐姐这话说得,妹妹实在是羞愧。”米氏笑呵呵上前,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妹妹平常也来,这不是有的时候家里事多,忙不开身嘛。今天正好有空就来看看娘。”
相比于柴氏的一口一个老夫人,米氏就显得亲切多了。老夫人看着温和的米氏,心里多少有点安慰。但是这件事会查到二房头上,谁知道她是不是来谈风声?
一想到这个老夫人心里更难受了。
看着老夫人脸上小小的情绪变化,柴氏大概就猜到了点什么。立刻转了一副笑脸冲着米氏亲切地说:“快坐吧,老夫人这里的茶可是一等一的,妹妹今天有口福了。”
“多谢姐姐。”米氏笑着接过茶,抿了一口。“刚刚在门口就听到了院子里吵吵嚷嚷,出了什么事吗?妹妹虽不才,但是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姐姐知会一声就好,妹妹定当义不容辞。”
“有妹妹这句话,姐姐心里就有安慰多了。”柴氏叹了口气,看了看老夫人,悲伤的皱眉。“还不是,因为画儿的事啊······画儿落水这件事,实在是让人······”老夫人也紧皱眉头,一会看看柴氏,一会看看米氏,沉默不语。
米氏心里乐开了花一样,但是面上一副担忧的样子。
另一边,衣展画用了午膳后,在院子里散步去消消食,身边跟着秋露。
四个丫鬟里,春芽天真无邪,很会照顾人,所以春芽主要负责的是衣展画的衣食起居;夏水聪明伶俐,办事效率很高,也能说会道,是一个泼辣的丫头,一般是被衣展画派去做事的;秋露则是一肚子心机,大约是小的时候受了太多苦,幸好对衣展画的救命之恩心存感激,所以相当于衣展画的军师;冬霜则善于模仿,基本不论笔记还是妆容都能过目不忘并复制出来。
四个丫头各有所长,按理说是衣展画的得力助手。但是到了斗争的后期,用的最顺手的棋子也就是这四个丫鬟。春芽为了保护自己被乱箭射死,从那以后衣展画开始正面反击,和最大的对手苏家明面上撕破了脸。夏水用命做代价刺杀了右相苏恬,冬霜易容成了自己被白家大少爷奸污随后自己出面一举扳倒了白家,砍了苏家的左膀右臂。而秋露则很早就隐匿在了苏家,作为苏长卿的暖床丫鬟,传递信息并在最后为了把消息传给衣展画而毒发死在了衣展画怀里。
上辈子,自己机关算尽,身边的人全部为了完成大业而先后殒命。可是呢,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呢?那身红的刺眼的凤袍究竟是庆贺还是讽刺呢?
衣展画心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小姐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秋露十分担忧的问,拿出准备好的梅子糖。“要不要吃一个缓解一下?”
这糖衣展画一直很喜欢,酸酸的提神醒脑。于是接过来往嘴里丢了一个,瞬间觉的心情好了许多。
这一辈子,她不能再让那些爱自己的人寒心了。
正在走忽然看见前面有丫鬟低着头匆匆走过,招呼也不打礼也不行,鬼鬼祟祟的样子。衣展画皱眉,秋露立刻心领神会叫住了那个丫鬟。那个丫鬟闻声赶紧跪了下来,没让衣展画注意自己的脸。
“把头抬起来!”秋露凶巴巴吼了一句,丫鬟吓得身子抖了一下,颤颤巍巍抬头。衣展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丫鬟。
哟,这不是那个最后被抓偷窃的二房丫鬟嘛。
“没事,不用这样害怕。”衣展画把秋露拉回自己身后,和颜悦色的看着跪着的小丫头。“你这包裹里鼓鼓囊囊的,是装了什么好东西啊?”
“回二小姐,这个里面是银票,大小姐让小的去买药材的。”虽然衣空兰是二房大小姐,但是米氏生衣空兰比柴氏生衣展画要早,所以大小姐是衣空兰,衣展画是二小姐。
“这是,在干什么呢?”衣展画回头,看见柴氏和米氏一起走了过来。看见米氏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衣展画心里冷笑一声。
上辈子被你给躲过去了,这次看你还怎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