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爷,如果一个没有修炼之人看见亡魂并受其侵扰脑神经,是何原因?”
小厉此刻的内心及其不平静,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鲁莽而让昙夙去承受这一切。
任庭奕拿着书的手轻轻一颤:“什么?”
虽是极微的颤动,小厉还是注意到了:“不止是我一个人来的这儿…”
任庭奕刚消的火气又立马涌了上来:“当初我不让你来,就是因为你小,法力不够,怕你受不了亡魂的干扰!”
“现在好,你长大了!不听我这老头的话了。自己来也就算了,竟还敢带着普通人来!”
看着怒火中烧的任庭奕,小厉垂下了脑袋。他知道错了,可是已经晚了…
“事已至此,把你们发生的一切都说一遍,不要遗漏任何细节!”
任庭奕心事重重的走进密室,心里想着百年前的事…
小厉边跟着进入边讲述着当时的情形:“跟我一起来的是前几日突然到深源部落的那个女子,我们进入通道,一切都很正常。只是她看了通道里的壁画后,似乎跟之前不太一样,却也什么也没问。”
“直到我们进入密室后…”说到这里,小厉停顿了一会儿,似乎在回想当时惊心动魄的情形。
“因为我走在前面,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那样…当我听见叫声后转身,就见她抱着头蹲在地上,似乎很痛苦。”
“我问她怎么了,她也说不出,就好像是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了,脑神经是乱的。”
听到这里,任庭奕眉头越皱越深。
“后来是我大力摇晃她,她才渐渐恢复清醒。然后突然就问我凌崆大陆的事,还说什么是亡魂想让她去替他们完成夙愿。”
说到这里,任庭奕再也不镇静了:“你是说他们想让她去替他们完成夙愿?”
“对,她是这样说的!”想到这里,小厉似乎还有些心有余悸,仿佛他是停留在当时的震惊。
“还有吗?后来呢?”任庭奕已经清楚个大概了。
小厉继续说道:“我带她来这儿,就是为了看有没有能帮助她领悟属性的测系石和修炼的秘籍以及适合她的法器。”
“等我们找到准备离开时,她突然又痛苦的抱着头在地上打滚,我本想去扶她,被绒儿强拉住了。”
“然后我用神识扫了一遍密室,发现有很大的怨念聚集在这里。我知道肯定是百年前牺牲,不愿离去的前辈们的灵魂。于是我讲了一些他们当年的精神是我们后世的榜样后,渐渐地她就不再那么痛苦。”
“等我再用神识试探时,怨念已都解散,她也昏了过去。”
说完,小厉急忙看向早已沉默的任庭奕,问道:“大爷,你说那女子会不会有事?”
只听任庭奕沉重的说着:“上古时期有个独立家族叫御魂族,不属于任何势力。却在一夜之间突然消失,不知所向。当时,就只有这本驱魂册被遗留了下来,是我无意间得到的,然后用颐存术才保留至今。”
“那这驱魂册是做什么的?”
“驱魂,顾名思义,也就是记典世间的第三大类—灵魂,也就是鬼魂之说。”
小厉从未听过鬼魂一说,难道这世间真的有第三类存在?
任庭奕走至右侧某一牌位前,静静地看着,只见上面写着: 家弟任擎阔之位。
小厉走上前,讶然道:“这是二爷?”
任庭奕的声音突然变得很沧桑,思绪又回到了与任擎阔并肩作战的日子里:“你二爷,也是在那场大战中身亡。”
“那一夜,在乱战中抽不出身的我,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他在我面前倒下…”
小厉垂下了眼眸,那一战,让他们的家族完全变了一个样。也就是那一战,改变了整个大陆。
他知道,大爷想二爷了…
为了让任庭奕转移思绪,小厉问出了之前的疑惑:“大爷,灵魂与鬼魂有何之分?”
任庭奕看了一眼小厉,随后转向任擎阔的牌位:“灵魂是人死后,脱离大脑的一缕意识、精神。”
“死后的前七天被叫做头七,灵魂会在这七天里回到生前留恋的地方。而头七过去了,灵魂没有去它该去的地方,还徘徊在人间,就称之为鬼魂。”
小厉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那亡魂又是怎样的存在?”
“亡魂,则是生前还有遗愿没能去完成、说出口。”
“大爷,你今天突然带我来这儿是…”
任庭奕叹了口气:“没事了,回去看看那位姑娘,但愿她会没事。”
刚踏进院门准备去看昙夙的两人,老远就听见绒儿焦急的喊声:“主人!主人!”
小厉赶紧走上前:“是不是昙夙出事了?”
“昙姑娘她…她…”
见绒儿说不出个什么来,小厉直接向昙夙的房间跑去。
任庭奕看着如此紧张的小厉,看向绒儿:“怎么回事?”
绒儿缓了会儿:“回长老,主人走时叫我照顾昙姑娘,就在刚刚,还在昏迷的昙姑娘突然全身发抖,身上开始冒黑气,额心还有个黑色的印记。”
此话一出,绒儿本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任庭奕已走远,只好跟上前去。
来到昙夙房间,小厉直奔里卧。
“昙夙!”
来到床前,小厉看到昙夙的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碰,看看怎么回事。
“小厉,别靠近!”
及时赶到的任庭奕急忙喊到,而紧跟的绒儿也一脸紧张的看着小厉,她真怕自己的主人心急乱了手脚。
小厉缩回手,焦急的看了看昙夙,又看向任庭奕:“大爷,她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这样?”
任庭奕大步上前,看着被黑气围绕,紧闭着双眼,额间却有枚黑色梅花印记的昙夙。
“亡魂的怨念入体,正在被强行转化为怨气,最好都别靠近她。”
“那怎么办?”
小厉这下彻底冷静了下来,慌乱只会让事情更糟,他不能让她有事!
“现在还没完全转化,绒儿,快去准备一碗清水来。”任庭奕严慎的吩咐着。
绒儿转身立即去准备清水。
“小厉,你去找根削尖了的桃木来,快!”
“好!”
看着黑气越来越重,印堂也开始泛黑,额间的梅花越发耀眼的昙夙,任庭奕的呼气也越来越急促。
“怎么还没来!”
“来了来了!”
绒儿端着清水,小厉拿着削尖的桃木,分别从两边进到房间里。
任庭奕拿过小厉手中被削尖的桃木来到绒儿端着的清水面前,咬破手指,把血滴了一滴在碗里。
随后又在桃木尖抹上血迹,闭上眼,食指中指同时在桃木尖上游走着。
只见一束金光在桃木尖上闪耀,任庭奕嘴里不停念着:“普度众生…”
桃木瞬间金光环照,向昙夙而去。
桃木漂浮在昙夙的上空,稀释着黑气。
突然,昙夙面目狰狞,一声声怒吼让在场的三人心头一颤。
任庭奕这是第一次化怨,他也是从驱魂册上看的,成败皆在此一举。
眼看印记在一点点的消失,昙夙的身体突然疯狂的抖动了起来。
她的身体在抗拒!
“快,把滴了血的水泼在她的身上!”
绒儿一听,快速的端起就泼。
被泼了血水的昙夙,慢慢地平静了下来,黑气也渐渐的散去。然而,印记却再也没有要消失的迹象。
淡淡的,像是天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