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锦还是这么不小心。”冰凉的手指抚过绷带边缘,席朔舟轻声说道,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真正的关心,“老爷子听说你受伤,特意让我送来新药。”玻璃药瓶搁在床头柜的声响,就像毒蛇吐信,隐隐透着危险的气息。
季晨锦的胸膛在我掌心下剧烈起伏,可声音却平稳得可怕,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告诉大伯,他的礼物......”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暗红的血点溅在我手背,触目惊心,“我收下了。这笔账,我会好好记住的。”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我掀开外套,正对上季晨锦那布满血丝、猩红的眼睛,好似一只受伤的困兽。他拇指缓缓抹过我手背的血渍,在苍白的皮肤上画出一道妖异的弧线:“现在,你也是共犯了。从这一刻起,我们的命运就紧紧绑在一起了。”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如注,猛烈地冲刷着玻璃幕墙,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洗刷干净。他沾血的指尖按在我唇上:“想知道三年前《暗河》剧组失踪的灯光师去哪了吗?”呼吸带着铁锈味,“就在你此刻踩着的地板下。这个秘密,或许很快就要被揭开了。”
闪电劈亮他颈侧陈年疤痕的刹那,我听见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那分明是绳索反复摩擦才会留下的印记,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而我,似乎已经渐渐踏入了这个秘密的漩涡中心。
锈色吊坠
暴雨如注,疯狂地砸在钢化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千万只甲虫在疯狂啃噬着理智,让人心神不宁。季晨锦的指尖还停留在我唇角,血珠沿着指纹缓缓滚落,在洁白如雪的床单上绽出红梅,刺目而又凄美。我紧紧盯着他颈侧那道陈年疤痕,思绪突然飘回到十七岁那年在地下室冲洗照片的场景——被绑架的季氏小少爷蜷缩在冷库角落,脖颈缠绕着相同的绳痕,那画面,犹如一道深深的伤疤,刻在了我的记忆深处,至今仍让我感到心悸。
“灯光师叫林小满。”我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仿佛被砂纸磨过一般,透着一丝沙哑,“三年前入职履历造假,真实身份是海外私家侦探。”掌心抵住他心口,能清晰地摸到剧烈搏动下坚硬的金属轮廓,一下又一下,仿佛在敲打着真相的大门,“他失踪前最后通话记录显示......”
季晨锦突然伸手捂住我的嘴,动作迅速而又急切,仿佛害怕我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他另一只手探进我外套口袋,精准地夹出正在录音的手机。荧蓝屏幕照亮他冷笑的嘴角:“商记者,你的呼吸频率比平时快了13%。看来,你也很紧张啊。”
闪电劈开夜幕的刹那,一道金属冷光如闪电般擦着我耳际飞过,速度极快,让人来不及反应。手机在墙角瞬间炸成碎片,嵌进墙体的竟是枚鸢尾花纹袖扣,神秘而又诡异,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季晨锦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病号服裂口处露出渗血的绷带,触目惊心,那鲜红的血迹仿佛在提醒着刚刚发生的危险。“现在信了?这可不是你想象中的简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