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老师。”我轻轻抽回手,从包里摸出SD卡,缓缓地推了过去,“你救场女替身的视频,换今晚的独家。这可是个不错的交易,您觉得呢?”
他的表情瞬间凝固,喉结上下滚动,显然被我的话惊到了:“什么时候拍的?”
“你抖得像片落叶的时候。”我故意凑近他耳畔,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原来恐高症发作的顶流,会咬着后槽牙背圆周率?3.1415926535...背到第37位时威亚才稳住,对吧?”
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声,打破了原本的平静,声音在这寂静的急诊室里格外刺耳。季晨锦猛地扯掉心率贴片,针头在皮肤上拉出一道血线,他情绪激动,大声说道:“你根本不知道那天......”
“那天威亚师醉酒误事,投资方想用事故炒作电影热度。”我按住他渗血的绷带,认真又笃定地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但季老师坚持要查钢丝磨损痕迹——您猜我在器材库发现了什么?”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宛如一幅神秘的画卷。我打开手机相册,放大那张生锈的锁扣特写:“人为锯痕,切口新鲜。更巧的是......”指尖轻轻滑向下一张照片,“道具组新来的实习生,上周刚和席朔舟的秘书吃过饭。这其中的关联,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季晨锦突然笑出声来,可眼底却结着一层冰碴,寒意十足:“商淼,有没有人说过你像只疯狗?总是对这些秘密穷追不舍。”
“上周三下午四点,横店星巴克靠窗位。”我迎着他的目光,微笑着,不慌不忙地说,“您亲口对经纪人说‘那个姓商的狗仔迟早要栽跟头’——顺便说一句,您喝焦糖玛奇朵要加三泵糖浆的样子,比草莓雪糕还可爱。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吧?”
他忽然伸手捏住我的后颈,鼻尖几乎与我相抵,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知道太多秘密的人通常活不长。你难道不怕吗?”
“那您该先灭口席公子。”我晃了晃手机,通话记录页面赫然显示着“席朔舟-23:47-通话时长17分28秒”,“他说只要我拍到您情绪失控的模样,就送我场泼天的富贵。看来,在他们眼里,您的情绪可是个值钱的‘宝贝’呢。”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一声又一声,仿佛在为这紧张的气氛助威。季晨锦扯过外套把我罩住,薄荷混着血腥味的气息瞬间将我笼罩,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我听见他压抑的喘息:“闭眼。快,别让人发现了。”
走廊传来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一阵急促的鼓点。透过外套缝隙,我看见席朔舟的牛津鞋稳稳地停在床边,袖扣上的鸢尾花纹章在微弱的光线下闪烁着,沾着夜露,显得神秘又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