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沉闷而又惊心,仿佛一记重锤砸在心上。我透过他肩膀看见监控屏幕雪花纷飞,一片混乱,席朔舟的保镖像被抽掉骨头的鱼一般,瘫在防火门前,毫无生气。血腥味突然变得浓得呛人,季晨锦闷哼着栽进我颈窝,后腰处赫然插着半截针管,鲜血顺着针管缓缓流下,染红了他的衣服,场面十分可怖。
“别睡!”我用力拍打他脸颊,指尖触到不正常的高热,烫得我心慌意乱,“季晨锦你醒醒!你可不能有事啊!”
他睫毛微微颤动,右手机械性地摸索腕表。我在他滑落的袖口瞥见成串针孔,最新结痂的那个还渗着血珠,密密麻麻,让人触目惊心,心疼不已。表盘背面刻着的德文突然刺痛我的眼睛——“Für das Kind im ewigen Schneesturm”(致永远困在暴雪的孩子)。
“密码...0814...”他滚烫的呼吸烫红我耳垂,气息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储物柜...”
警报声撕破夜空时,我已经扯着他滚进消防通道。季晨锦整个人无力地挂在我肩上,病号服下肌肉因药物抽搐,不受控制,他的身体滚烫,仿佛在燃烧。身后传来消音手枪的闷响,子弹擦过脚踝在台阶溅起火星,危险步步紧逼,死亡的阴影仿佛随时都会笼罩过来。
“往左...咳咳...”他染血的手指突然发力,指甲都泛着血色,“通风管道...”
我撞开锈迹斑斑的铁栅栏,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瞬间涌进鼻腔,令人作呕。季晨锦的腕表突然发出幽蓝荧光,表盘数字扭曲成导航箭头,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指引着未知的方向。我们在蛛网密布的管道里艰难爬行,他逐渐涣散的瞳孔映着诡异蓝光,好似失去焦距,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助。“商淼...你后腰...蝴蝶胎记...”
惊雷在头顶炸响,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震碎。我僵在原地,十六岁那年孤儿院大火中的画面突然闪现——玻璃爆裂声里,小男孩将草莓发卡塞进我掌心,火舌舔过后腰的灼痛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当下,那痛苦的感觉让我忍不住颤抖。
“是你?”我颤抖着扯开他衣领,暗红绳结上悬着的半枚水晶草莓正在发烫,好似藏着炽热的秘密,即将被揭开,“当年冷库里...”
他忽然咬住我手腕,疼痛让我松手的瞬间,我们双双跌出管道口。月光如瀑倾泻而下,季晨锦仰面躺在废弃泳池底,指尖勾着我散开的发带,眼神迷离,仿佛在回忆着过去的点点滴滴。“终于...想起来了?我的...小救命恩人...”
泳池边缘传来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仿佛死神的脚步声。席朔舟撑着黑伞出现在蓄水池边缘,伞沿雨水连成珠帘,好似一道冰冷的屏障。“晨锦总是学不会乖。”他抬手时,我看到他无名指戴着与季晨锦同款的鸢尾花戒指,神秘又高贵,却又透着一丝危险的气息,“把商小姐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