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在老宅吃饭的时候,若玺牵着林秋君的手进门,十指相扣。
顾妈妈最先看见林秋君手上的戒指,捂着嘴差点哭出来。若雪凑过来拉林秋君的手看,嘴里嚷嚷着:

好漂亮二哥你什么时候偷偷买的。
若白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他去年就买了,藏在我衣柜里藏了半年。
若玺脸一红,被全家笑了整整一顿饭。
顾爷爷坐在主位上,看着林秋君戴戒指的那只手,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老顾家又要多一口人了。
团团跑过来仰着头看林秋君的手指,伸出肉乎乎的小手碰了碰那枚戒指。

阿姨亮。
林秋君弯腰把团团抱起来。

团团,以后要改口叫舅妈了。
团团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脆生生地喊了一声:
“舅妈。”
这一声舅妈没把林秋君喊害羞,却把一边的若玺喊得满脸通红,在旁边激动得把茶杯碰倒了,白辰溪默默拿纸巾擦桌子,若冰拍了一下若玺的肩。

你能不能稳重点。

姐!他叫我舅妈了!

叫的是林秋君,又不是你。

她是我老婆,四舍五入就是叫我!
若冰摇了摇头,但嘴角是翘着的。
这顿饭在欢声笑语中结束了。
婚礼定在夏末。
地点是岸阳郊区的一片草坪,林秋君亲自定的场地。
婚礼前两天,若玺紧张得半夜爬起来练誓词,林秋君睡在旁边翻了个身,含糊地问了一句
你在干嘛。

若玺飞快地把稿纸塞到枕头底下说:

没什么你继续睡。
结果稿纸没塞好掉了一地。
第二天林秋君起来的时候看着地上散落的七八张纸,每一张开头都写着"亲爱的林秋君",但后面的内容没有两张是相同的,他在反复修改,反复删掉,反复重写。
林秋君蹲下来把那些纸一张一张收好,没告诉他她看见了,只是早上给他盛粥的时候多放了一颗他最爱吃的溏心蛋。
婚礼当天,阳光特别好。草坪上白色的椅子摆了八排,不算多,全是两边最亲的人。
若雪在布置花门——她自己扎的白色玫瑰,缠了一圈浅绿色的丝带。
若白在调试音响,顾妈妈在跟林秋君的妈妈手挽手说话,看起来已经像认识了十年的老姐妹了。
顾爷爷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腿上放着鸟笼,鹦鹉今天穿了件红色小马甲,若雪又熬夜缝了一件,大小正好套在鸟身上,鹦鹉在笼子里蹦来蹦去地喊"新婚快乐"。
若玺站在花门下,白西装穿得笔挺,但领结被他扯了三次,最后是白辰溪走过来帮他重新系上的。

你再扯,婚礼还没开始你就把自己勒死了。

姐夫我紧张。

你求婚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那次是冲动!这次是正式!全世界都在看!
白辰溪拍了拍他的肩,朝草坪入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