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属狗的?

她的声音有点哑,带着一种若玺从没在她嘴里听到过的、被什么东西磨软了的尾音。
若玺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没有抬头,嘴唇继续往下走。
他感觉到她的呼吸变快了,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攥着他头发的手指一会儿松一会儿紧,像在找什么着力点。
……

……关灯了吧。
若玺问。
林秋君在黑暗里看了他一眼,说:
本来就没开。

若玺说:

那我怎么还看得见你。
因为你话多。

然后他就没再说话了。他的手指勾住那片布料边缘,慢慢往下拉,她的腿抬起来配合了一下,布料滑过脚踝落在床单上。
若玺的指尖重新落回来的时候,先碰到的是她小腹上那片薄薄的皮肤,再往下……
林秋君在他碰到的那一瞬间攥紧了身下的床单,整个人绷成一张满弓,嘴里逸出一声极短的气音,又立刻被她自己咬了回去。
你……


你别动。
为什么?


你一动我就控制不住。
林秋君没回答,但她的腰又动了一下,这次幅度稍大。若玺闷哼了一声,把脸埋进她肩窝里,嘴唇贴着她的皮肤低声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
转年春天,两人双双毕业。
若玺的公司已经步入正轨,林秋君也拿到了两家服装品牌的录用通知。
毕业典礼那天,若玺坐在商学院方阵里,顶着学位帽满场找秋君的身影,最后在文学院那边看见她穿着学士服站在阳光下,正跟同学合影。
典礼结束之后林秋君在人群中看见他,穿了一路小跑过来,学士服的袍子在风里鼓起来。
你怎么过来了?你们学院不是在后场拍照吗?


我溜了。

拍什么照,你比毕业照重要多了。
林秋君还没来得及怼他,他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当着满操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单膝跪了下去。
林秋君愣住了。
四周的同学也愣住了。
有人开始吹口哨,有人掏出手机。
若玺跪在草地上,一只手举着打开的戒指盒,另一只手还攥着学位帽的流苏,两只手都在抖。

我知道说好毕业再办,今天刚毕业,已经算毕业了。

那这个,现在可以戴了吗?
戒指是一枚素净的白金指环,内圈刻着"J&X"。和当初林秋君在网上看到的那张设计图一模一样,她有一次在他电脑桌面上瞥见过,当时假装没看清,其实把每一根线条都记下来了。
林秋君低头看着那枚戒指,又看着跪在草地上的顾若玺。
他的学位帽被风吹歪了,头发被压出一个凹槽,看起来有点狼狈,但眼睛亮得吓人。
林秋君伸出手。
你起来,草地湿。

若玺没起来。

你先说行不行。
我手都伸出来了。

若玺愣了一秒,然后哆哆嗦嗦地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
尺寸刚好,严丝合缝。
他握着她的手看着,然后站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搂进怀里。
口哨声和起哄声此起彼伏。
林秋君在他怀里闷闷地说了一句
你头发压我脸上了。

若玺松开一点,又亲了她的额头一下,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