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玺顿了顿。

我在想,一个人怎么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这么多事,你不累吗?
林秋君低着头,声音很轻。
习惯了。


那你现在不用习惯了。
他的手臂从她身后绕过来,手掌落在她肩膀上,轻轻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秋君顺势靠过来,侧脸贴着他的肩膀,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房间里又安静了很久,暖气还在嗡嗡响,窗外不知道谁家养的猫叫了一声。
林秋君先动了。她从他肩膀上抬起头,侧身面对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下巴,几天没刮,有一层薄薄的胡茬。
你胡子没刮。


着急出门,忘了。
林秋君的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上,蹭过耳垂,落在他后脑的短发上。
她轻轻揪了一下他的发尾。
你低头。

若玺低下头。
林秋君凑过去亲了他。
和之前两次都不一样,这一次她没躲,没退,嘴唇贴着他的,安静地停了三秒,然后慢慢加深。
若玺的手从她肩膀上滑到腰侧,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把那个吻接住了。
后来不知道怎么从客厅移到卧室的。
台灯的光从门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道窄窄的暖黄色。
林秋君的羽绒服挂在椅背上,若玺的大衣滑落在地上,谁都没去捡。
窗外的路灯隔着窗帘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面画出一道模糊的亮痕。
安静的时候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偶尔有远处汽车驶过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进来。
若玺把脸埋进她颈窝里的时候,鼻尖蹭到一小片薄薄的潮意。

哭了?
林秋君抬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力道很轻。
没哭。


那你别动,我摸摸。
林秋君又拍了他一下。

疼。
活该。

但她的手没有收回去,就搭在他后脑上,指尖松松地插在他发间。
若玺闷闷地笑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
第二天早上若玺醒来的时候,秋君已经不在床上了。他裹着被子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纸条。
“早饭在桌上。粥自己盛。走的时候把门带上。”
若玺捏着那张纸条看了三遍,然后把它折好塞进枕头底下。
厨房里飘来煮粥的香气,混着一点煎蛋的味道。他掀开被子下床,光着脚走进客厅,看见林秋君已经换好衣服坐在餐桌旁边了,面前摊着一本翻开的时装杂志,右手正往嘴里送一块煎蛋。

早。
林秋君抬眼看了他一下。
林

早,去刷牙。
若玺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低头翻杂志的侧脸,晨光从窗户外面照进来,落在她肩头那件白色毛衣上。

林秋君。

嗯?

我今天晚上还能来吗?
林秋君翻了一页杂志。

看情况。

什么情况?

看你今天午饭有没有好好吃。
若玺咧嘴笑了,转身钻进卫生间。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林秋君终于抬起头,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然后又低头继续翻杂志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