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

　　喻初薇的手凉凉的，但很稳。

　　许晟握住她的手，感觉到她的小指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

　　他低头看她，她正好抬头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同时笑了。

　　司仪在说什么他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喻初薇说“我愿意”的时候声音清清脆脆的，像一颗珠子掉进玉盘里。

　　他自己说“我愿意”的时候嗓子有点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交换戒指的时候，许晟的手还是有点抖，戒指套了好几次才套进她的无名指。

　　喻初薇看着他笨手笨脚的样子，嘴角压了又压，最后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台下的宾客也跟着笑，整个院子充满了暖融融的喜悦。

　　许晟掀起她的头纱，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里映着蓝天、白云、月季花和他的影子，满满当当的，除了他什么也装不下。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拂过水面。

　　喻初薇闭上眼睛，睫毛颤了颤。

　　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微微发抖，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那款木质调的香水，是早上出门前她帮他喷的。

　　她伸手揪住他西装的衣襟，把这个吻又加深了一点。

　　台下掌声和欢呼声响起来，芝麻被喻妈妈抱在怀里，困惑地“喵”了一声。

　　仪式结束后就是宴席。

　　喻初薇换了一身红色的敬酒服，跟许晟挨桌敬酒。

　　她爸坐在主桌上，喻妈妈坐在他旁边，两个人之间隔了小半个座位的距离，但喻初薇看到妈妈偷偷给爸爸夹了一筷子菜。

　　她转头看许晟，许晟正好也在看她。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继续笑着给宾客敬酒。

　　酒过三巡，许晟被几个大学室友拉去灌酒，喻初薇趁机在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歇脚。

　　她脱了高跟鞋，脚踝酸得发胀，但心里是满的，满得快要溢出来。

　　喻妈妈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喻初薇靠在她妈妈的肩膀上。

　　喻妈妈看着不远处正在跟人划拳的许晟，嘴角带着笑。

　　喻初薇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许晟被灌得脸都红了，但还在笑着，眼睛亮亮的，隔着好几个人朝她这边看过来，冲她挤了挤眼。

　　喻初薇也冲他挤了挤眼，然后转过头把脸埋进妈妈的肩窝里，闷声笑起来。

　　宴席散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许晟喝了不少酒，但意识还算清醒，只是走路有点晃。

　　喻初薇扶着他跟最后几个宾客道别，然后两个人慢慢往家里走。

　　秋夜的风凉凉的，吹在脸上很舒服。

　　许晟忽然停下来，拉着喻初薇的手站在路灯底下。

　　他打量着她，红色的敬酒服衬得她肤色雪白，发间的珍珠簪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