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爷爷站起来,走到两人中间。

离了婚,若冰还是得每周回来给我浇花,小白你还是得每个月替你爷爷来看我,你们俩该吵还是吵,该一起吃饭还是一起吃饭,对我来说没什么影响。
若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白辰溪低头笑了一声。

爷爷,您这是……让我们重新谈恋爱?

诶~

不是。

我是说老李家的小孙子,他不是一直喜欢我们阿冰嘛,只不过被你捷足先登了,要不然和阿冰结婚的说不定就是他,正好那小子我也喜欢。

我和老李老白的关系都一样好,我孙女嫁谁我都放心。
他看着若冰说:

正好他隔天要来看我,你们俩见见面,吃个饭,说不定旧情复燃了呢。
说完他又转过身去逗鸟,嘴里哼起小调。那只鹦鹉忽然清晰地说了一句——“恭喜发财”。
若冰和白辰溪对视了一眼。

不是,爷爷。

他们两哪来的情啊?怎么就旧情复燃了?

再说了,我老婆也看不上他啊!

怎么就看不上了?

你们俩两小无猜,人家两个也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
白辰溪看向若冰,想向她求证。

当初你抓周礼抓到的是我的手不是他的吧?

和你从小学到初中毕业九年同桌是我不是他吧?

大学每天送你去学校的是我不是他吧?

你们俩就高中三年同学怎么就青梅竹马了?

那我还是你初恋呢!

我还是你丈夫呢!

是前夫~
是前夫~

两人同时开口。
再说了,你怎么就成初恋了。

若冰继续补刀。

那你昨天还刚跟我做了!

什么青梅竹马……
白辰溪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机关枪一样把记忆里的证据一样样拍在桌上,说到最后几乎要哭出来了。
那个“静”字旁边的茶盏被他的手臂带得晃了一下,几滴茶水溅到宣纸上,晕开一小片深褐色的渍。
若冰看着那滩茶渍,忽然笑了。
怎么不算青梅竹马?

她慢悠悠地抬起眼,睫毛在午后的光线里投下一小片阴影,目光却清清楚楚地落在白辰溪脸上。
高一那年我转学到附中,第一天报到,你记得是谁帮我搬的桌子?

白辰溪一愣,他记得那天若冰找他帮忙,结果他想逗逗她,就说他们班女同学都找他帮忙。
若冰继续说:
是李忱,他一个人把我的课桌从一楼搬到四楼,满头大汗,书掉了一地,他一本一本捡起来,连我贴在笔记本上的贴纸都没弄皱。

白辰溪张了张嘴。

那是……那是他当时正好在教务处帮忙……
对啊,帮我搬完桌子,他还帮我去领了新校服、新教材,告诉我食堂哪道菜好吃、哪个老师喜欢提问后排的同学、小卖部的烤肠下午第二节下课才会出炉。

她一条一条数着,语气平静得像在报天气预报,但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白辰溪的耳朵里。

那是因为他话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