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的指尖悬在平板发送键上方，屏幕冷光在他镜片上折射出两个惨白的光斑。傅温宁盯着顾哲监控画面里那张展开的纸条——那是她昨天在洗手间用眉笔写的【别相信沈墨】，现在正被沈北的手机实时接收。

"条款细则第三页第七项。"沈墨突然翻转平板，露出录取书电子版，"配合记忆巩固治疗，很有意思不是吗？"他划到附录的脑部扫描图，"小北每次注射后，海马体都会出现这种花纹。"

傅温宁瞳孔骤缩。扫描图上熟悉的波纹状痕迹，和她父亲研究的"记忆引导技术"实验数据一模一样。

"看来姐姐想起来了。"沈墨轻笑，"傅教授当年中断的研究，我们只是...完善了它。"他点开沈北的手机远程界面，治疗记录显示最近一次注射就在今早："氟哌啶醇里加了点催化剂，让他永远记得第一次见你的场景。"

监控画面里顾哲突然攥紧纸条，警惕地环顾宿舍。沈北的手机同时弹出警报，屏幕显示正在调取宿舍楼的人脸识别记录。

"十秒。"沈墨将平板转向傅温宁，"签了它，或者看顾哲被退学。"他开始倒计时，"九、八..."

傅温宁抓起钢笔，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时，沙发上的沈北突然发出呻吟。他挣扎着撑起上半身，药物作用下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平板："哥...别..."

"七、六..."沈墨无视弟弟的哀求，手指划过顾哲的学籍档案，"多可惜啊，贫困生助学金..."

沈北踉跄着扑过来打翻平板。在设备坠地的瞬间，傅温宁看到监控画面切换成沈北卧室的隐藏摄像头——床头柜抽屉里整齐排列着数十支用过的药剂，每支标签都写着她的名字和日期。

"五、四..."

钢笔刺破纸张。傅温宁签完最后一笔时，沈北突然抢过录取书撕成两半。"不要！"他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姐姐会忘记..."破碎的纸页从他指间飘落，露出夹层里闪烁的芯片。

沈墨弯腰捡起芯片："真遗憾，小北。"他将芯片嵌入腕表，表盘立刻显示傅温宁的实时脑电波，"现在姐姐每次想起顾哲，这里都会报警。"

傅温宁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看向沈北。少年眼里的痛苦太过鲜活，根本不像被药物控制的样子。他颤抖的嘴唇做出三个字的口型：【通风管】。

窗外传来无人机降落的嗡鸣。沈墨查看监控时，傅温宁悄悄退到通风口下方。栅栏金属边缘还沾着她的血迹，在月光下像一粒暗红的宝石。

傅温宁站在浴室镜子前，手指微微发抖。

验孕棒上的两道红线刺眼得让她呼吸停滞。

**——阳性。**

她死死咬住下唇，试图用疼痛让自己清醒。距离那晚沈北强行闯入她的公寓，已经过去六周。那天他浑身酒气，眼神却清醒得可怕，扣着她的手腕说："姐姐，我们结婚吧。"她挣扎过，可他的力气太大，最后只记得他伏在她耳边低语："这样你就永远是我的了。"

而现在，这个荒唐的威胁成了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