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早安

"沈北，我..."

"姐姐不用现在回答我。"沈北突然打断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这是我的出院证明。明天我就能回学校了。"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干净的笑容，"和姐姐同校。"

傅温宁接过纸张，上面清楚地写着沈北的班级——高三(7)班，就在她任课班级的隔壁。

"你..."

"叮铃铃——"下课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沈北看了眼窗外，轻声道："顾哲在等姐姐吧？"

傅温宁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顾哲果然站在图书馆前的广场上，不时看表。

"快去吧。"沈北后退一步，重新隐入书架间的阴影，"明天见，姐姐。"

傅温宁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走到楼梯口时，她忍不住回头——沈北依然站在原地，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见她回头，他举起手轻轻挥了挥，嘴角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那笑容干净得不像话，与他所做的那些事形成鲜明对比。

"怎么样？"顾哲在校门口迎上来，"我们现在去医院？"

傅温宁摇头："他...已经出院了。"

顾哲皱眉："什么意思？"

"明天他就回学校上课。"傅温宁机械地重复，"和我们同校。"

顾哲的表情瞬间凝固："你在开玩笑？那个监控狂要转到我们学校？傅温宁，这不好笑！"

"我没在开玩笑。"傅温宁突然感到疲惫，"顾哲，我需要时间理清这一切..."

"理清什么？"顾哲抓住她的肩膀，"他监控你！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你现在该做的是报警，而不是..."

"他删了。"傅温宁打断他，"而且他确实认识我，小时候我们住在同一个小区..."

顾哲松开手，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所以呢？这能成为他监视你的理由？傅温宁，你清醒一点！"

"我很清醒！"傅温宁突然提高声音，"我只是需要时间..."

"时间？"顾哲冷笑，"好，我给你时间。在他和你之间做个选择吧。"

傅温宁僵在原地："什么？"

"要么今天跟我去教务处报告这件事，要么..."顾哲深吸一口气，"我们到此为止。"

校园里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傅温宁看着顾哲愤怒的眼睛，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顾哲，别这样..."

"选择吧，温宁。"

傅温宁的视线越过顾哲的肩膀，看到远处教学楼拐角处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沈北不知何时跟了过来，正安静地看着他们。见傅温宁注意到自己，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然后转身消失在拐角。

那一刻，傅温宁突然明白了什么。

"我需要时间。"她最终说道，"对不起，顾哲。"

顾哲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我明白了。"他后退两步，"祝你和他幸福。"

看着顾哲离去的背影，傅温宁没有追上去。她慢慢蹲下身，抱紧了自己的膝盖。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但她知道是谁，也不想去看。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独地铺在校园的小路上。